清明午后的阳光透过雕花窗棂，斑驳地洒在沈清婉正房的紫檀木案几上。
空气中弥漫着沉水香与陈旧纸张混合的味道，这种味道让沈清婉感到一种近乎窒息的安宁。
她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枚染血的半块羊脂玉。
这玉佩并非什么贵重饰品，而是她在供桌下捡起的残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某种利器生生掰断的。
玉面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泥点，那是昨日祭祖时沾染的尘土，也是柳如烟鞋底蹭上的污秽。
沈清婉用指尖轻轻摩挲过那道裂痕，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
她知道，这块玉是连接过去与现在的唯一线索，也是她今日破局的筹码。
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管家赵福那尖细而焦急的声音。
“夫人！老爷有令，请您立刻交出账本原件，否则……”
话音未落，房门被猛地推开。
赵福带着两名粗使婆子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脸色苍白的柳如烟。
柳如烟捂着腹部，额头上满是冷汗，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姐姐，”柳如烟声音柔弱，带着哭腔，“妾身身子不适，若是惊扰了姐姐静养，还请姐姐恕罪。”
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案几上的锦盒，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与恐惧交织的光芒。
沈清婉没有抬头，只是将手中的玉佩缓缓放入袖中，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赵管家说，我要交出账本？”
沈清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室内的沉闷空气。
她抬起眼帘，目光平静地扫过赵福那张因激动而涨红的脸。
“老爷的意思是，我私藏了不该私藏的东西？”
赵福冷哼一声，上前一步，伸手就要去抓案几上的锦盒。
“夫人莫要执迷不悟，老爷说了，只要交出真账本，便当今日之事从未发生。”
说着，他身后的婆子们已经围了上来，开始翻箱倒柜。
衣物散落一地，首饰盒被打翻在地，珍珠玛瑙滚落在脚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柳如烟在一旁捂着嘴，眼中却闪烁着幸灾乐祸的光。
她赌沈清婉不敢在宗祠之外发作，更赌沈清婉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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