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砸在“仁爱私立医院”VIP区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无数只拳头在敲打棺材板。
陈默贴在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门后,呼吸压到了最低。
他身上的黑色雨衣早已湿透,紧贴着脊背,冷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
但他感觉不到冷。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前方那扇厚重的隔音门上。
门内,是赵九爷的私人手术室。
此刻,那里正在进行一场见不得光的手术。
没有家属签字,没有正规麻醉记录。
只有顶尖医疗团队和十二名黑衣保镖的双重封锁。
任何异常的电流波动,都会触发医院的安防警报。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那半块怀表。
银壳冰冷,刻着“警”字的另一半盖子缺失,断口处参差不齐,像是一张残缺的笑脸。
这是钥匙。
也是催命符。
他深吸一口气,从工具包里取出一把特制的微型镊子,尖端连着一根细如发丝的金线。
金线的另一端,连接着一个改装过的信号发生器。
这东西原本是用来校准精密机芯频率的。
现在,它被改装成了干扰器。
目标:赵九爷体内那颗Medtronic 5079起搏器。
根据病历上的解剖图,起搏器位于左胸锁骨下方两厘米处。
而怀表的另一半,就嵌在起搏器的加密芯片里。
只要频率共振,就能短暂干扰心跳节奏,制造休克窗口。
在那几秒钟里,或许能看清起搏器内部的构造。
甚至……找到取出的方法。
陈默的手指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恐惧。
是因为兴奋。
就像修表匠面对一枚卡死百年的古董表,终于找到了那个关键的齿轮。
他推开消防通道的侧窗。
狂风裹挟着雨点扑面而来。
窗外是医院的天台通风管道。
距离手术室外墙,只有三米。
陈默像一只壁虎,顺着排水管无声地滑下。
鞋底踩在湿滑的铁皮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他停在通风口格栅前。
透过缝隙,能看到里面闪烁的红光。
那是生命监护仪的信号。
滴——滴——滴——
声音通过金属管道传导进来,变得扭曲而遥远。
陈默将信号发生器的探头穿过格栅缝隙,对准了内部的主控线路。
他闭上眼睛,调整频率。
120赫兹。
模拟正常窦性心律。
没有反应。
130赫兹。
轻微加速。
监护仪的声音快了一拍。
陈默睁开眼,瞳孔收缩。
有效。
他继续微调。
145赫兹。
接近起搏器的同步阈值。
就在这时,手术室内传来一阵骚动。
“血压下降!”
“准备除颤!”
一个冷漠的声音响起。
是赵九爷的主刀医生,周远的旧部,现在叫张凯。
陈默心头一跳。
难道赵九爷已经察觉?
不,不对。
这种程度的干扰,对于顶级专家来说,只是正常的术中波动。
除非……
他们知道有人在外面。
陈默猛地收回探头。
太冒险了。
但他没有退路。
如果不趁现在拿到线索,一旦赵九爷完成心脏更换,新的起搏器将彻底屏蔽旧的加密协议。
那时候,怀表的秘密将永远埋葬。
陈默重新伸出探头。
这一次,他加大了功率。
160赫兹。
共振频率锁定。
手术室内,监护仪的声音突然变得杂乱无章。
滴滴滴滴滴——
刺耳的警报声瞬间炸响。
“怎么回事?”
赵九爷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明显的虚弱和愤怒。
“起搏器异常!他在干扰我!”
张凯的声音冷硬如铁。
“切断外部电源!启动备用系统!”
陈默的手指僵在半空。
被发现了吗?
不。
是共振成功了。
起搏器出现了排异反应。
他需要立刻确认数据。
陈默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根光纤窥镜,顺着通风口的缝隙探入。
镜头缓缓推进。
透过厚厚的墙壁和绝缘层,画面虽然模糊,但足以辨认轮廓。
手术台上,赵九爷赤裸的上身被无影灯照得惨白。
胸口插满了管子。
而在他的左胸位置,皮肤微微隆起,隐约可见金属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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