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电撕裂夜空。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废弃面包车的车厢。
陈默的手指停在半空。
修表刀尖距离老周的瞳孔只有两厘米。
刀锋上挂着雨珠，也挂着血。
不是流浪汉的血。
是老周自己的血。
就在十分钟前，陈默用镊子从流浪汉湿透的口袋深处夹出那块半块银壳怀表时，顺手划破了流浪汉袖口的伪装层。
那里没有血迹。
但陈默自己的左手袖口，却沾着一抹暗红。
那是三年前雅欣死那晚，雨衣上的颜色。
老周颤抖着指着陈默的袖子，眼神里不再是恐惧，而是某种被戳穿秘密后的狰狞。
“你早就知道。”
老周的声音嘶哑，像砂纸摩擦过生锈的铁皮。
“你不是在救我。你是在审问。”
陈默没有收刀。
他盯着老周的眼睛。
暴雨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停电的老城区陷入死寂，只有远处赵三爷手下探照灯扫过的光柱，像利剑一样切割着黑暗。
“把枪放下。”
陈默说。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
老周冷笑一声。
手中的微型手枪稳稳抵住陈默的额头。
“你以为你还是那个修表的？”
老周咬牙切齿，“雅欣是你亲妹妹。林婉是你未婚妻。这两个女人都死在我手里。你现在拿着证据想翻案？做梦！”
陈默的目光落在老周扣在扳机上的手指上。
指关节泛白。
他在害怕。
但他更怕真相大白后，自己这双手再也洗不干净。
“我要的不是翻案。”
陈默缓缓松开握刀的手，将修表刀扔在地上。
叮当一声。
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我要的是还原。”
陈默举起手中的半块银壳怀表。
表壳冰凉，沾满了雨水和血迹。
玻璃表镜下，时间永远停在了三年前那个雨夜的凌晨两点。
“雅欣留给我的密码，不是数字。”
陈默拇指摩挲着表背那道深刻的‘7’字刻痕。
那是他刚才在黑暗中盲操试出来的。
七号齿轮位。
对应着表盘内部的一个微型机关。
“是位置。”
咔哒。
一声极轻微的脆响。
怀表背面的金属盖弹开了一道缝隙。
这次不是夹层。
而是更深处的结构。
老周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块破表里还有东西。
陈默从工具箱里摸出一根细如发丝的探针。
这是专门用来清理擒纵叉的工具。
此刻，它成了钥匙。
他将探针插入‘7’字刻痕下方的一个微小孔洞。
旋转。
半圈。
再半圈。
怀表内部传来一阵复杂的齿轮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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