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铁锤砸在铁皮屋顶上。
声音太吵。
陈默听不见外面的动静。
他只能听见自己心跳。
咚。
咚。
每一下都撞在肋骨上。
他把那枚微缩胶卷从防水袋里取出来。
指尖有些抖。
不是怕。
是冷。
暴雨切断了老城区的供电。
店里没有电灯。
只有工作台上那盏老式台灯还亮着。
钨丝灯泡发出昏黄的光。
光晕很小。
刚好笼罩住那张操作台。
陈默把胶卷放在玻璃载物片上。
旁边摆着几瓶试剂。
显影液、定影液。
标准的暗房流程。
但他没有这些。
这里是修表铺。
不是照相馆。
三年前的那个雨夜，小雅失踪前最后出现的地方，就是这一带。
那时候警察说，没有监控，没有目击者。
就像人间蒸发。
现在，证据就在手里。
但怎么让它现形？
陈默的目光扫过工作台。
镊子。
螺丝刀。
放大镜。
还有那些化学溶剂。
洗表油。
去污粉。
酒精。
他的眼神停在了一瓶深褐色的玻璃瓶上。
那是用来清洗精密齿轮的强效溶剂。
含有高浓度的有机酸和氧化剂。
理论上，它可以溶解油污。
但在特定浓度和温度下，也能起到类似显影液的还原作用。
这是赌命。
赌对了，真相大白。
赌错了，胶卷报废，他和流浪汉都得死。
陈默拿起滴管。
手很稳。
这是修表匠的本能。
哪怕外面是地狱，手里的活不能乱。
一滴。
两滴。
溶剂落在胶卷上。
冒出一缕极淡的青烟。
刺鼻的味道钻进鼻腔。
像烧焦的头发。
陈默屏住呼吸。
他调整台灯的角度。
让强光直射胶卷表面。
利用热效应加速反应。
时间一秒一秒过去。
墙上的挂钟指针走得沉重。
十一点半。
十二点。
凌晨一点。
胶卷上开始浮现出灰色的斑点。
模糊。
混沌。
像水底的淤泥被搅动。
陈默凑近。
瞳孔收缩。
他在等。
等那些斑点聚集成形状。
流浪汉还在昏迷中。
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
陈默分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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