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如鼓。
卷帘门外的撞击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雨水顺着门缝渗进来的滴答声。
一下。
两下。
像倒计时。
陈默没有动。
他背靠着工作台。
左手按在流浪汉的颈侧。
右手握着那把磨得发亮的十字螺丝刀。
金属的冷硬透过掌心，渗入血液。
他在等。
等对方破门而入的瞬间。
或者，等自己做出选择。
跑？
带着胶卷和怀表，从后门钻入迷宫般的巷弄？
还是留？
在这里，用这把小小的螺丝刀，赌一把命。
陈默的目光扫过工作台。
那里放着显影用的化学药水。
还有那张刚刚放入清水中的微缩胶卷。
如果现在走，证据就没了。
如果留下，就是死局。
赵三爷的人不会给他解释的机会。
他们只负责清理。
就像清理掉那个流浪汉一样。
陈默的手指微微收紧。
指节泛白。
他看了一眼流浪汉。
那人还在昏迷中。
呼吸微弱得像游丝。
但脉搏还在跳。
只要活着，就有变数。
陈默深吸一口气。
那股混合着铁锈、雨水和血腥味的空气涌入肺叶。
他做出了决定。
不逃。
他转身走向工作台。
动作极快。
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在停电的黑暗中，他不需要光。
这三年来，他在这张桌子前度过了无数个日夜。
每一个零件的位置，每一瓶药水的浓度，他都刻在脑子里。
他伸手摸向抽屉。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的物体。
紫外线灯。
这是修表师用来检查机芯划痕的工具。
也是他现在唯一的武器。
他按下开关。
幽蓝的光束亮起。
微弱，但足够照亮那一小方天地。
他将胶卷浸入显影液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雨势更大了。
雷声滚滚。
掩盖了外面的一切动静。
陈默的心跳很快。
但他手上的动作稳如磐石。
镊子夹起胶卷。
放入定影液。
等待。
显影需要时间。
而门外的人，随时可能撞开这扇薄薄的卷帘门。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卷帘门被踹开了。
雨水夹杂着寒风灌入店内。
几个黑影冲了进来。
手里拿着棍棒和匕首。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
他眯着眼，看向工作台前的陈默。
“老板，借个路。”
声音粗嘎。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陈默没有回头。
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手中的胶卷。
影像正在慢慢浮现。
模糊。
逐渐清晰。
“我说，借个路。”
壮汉走近了一步。
靴底踩在积水的地面上，发出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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