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时”修表铺的玻璃橱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
像无数只拳头在敲门。
陈默坐在昏黄的台灯下。
手里捏着那半块银壳怀表。
表壳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死寂。
刚才从流浪汉湿透的雨衣口袋里掏出来时，它沾满了泥水和血渍。
现在，他把它擦干净了。
后盖已经撬开。
夹层就在眼前。
那一层薄如蝉翼的金属隔板，死死贴在表壳内壁。
里面塞着东西。
不是邮票。
也不是照片。
是一卷微缩胶卷。
比头发丝还细。
陈默屏住呼吸。
他的镊子尖端夹着一根极细的探针。
这是专门用来挑开精密机械卡扣的工具。
此刻，它成了手术刀。
他要取出这卷胶卷。
不能断。
不能折。
一旦断裂，三年前的真相就彻底碎了。
窗外一道闪电劈下。
瞬间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也照亮了工作台旁昏迷的流浪汉。
那人蜷缩在阴影里，像个破败的布袋。
嘴里还在无意识地蠕动。
陈默没看他。
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指尖。
探针插入夹层边缘的缝隙。
细微的摩擦声。
沙沙，沙沙。
像是在刮骨。
陈默的手很稳。
这种稳，是修表师十年磨出来的本能。
也是他在黑暗中苟活练出的冷酷。
他轻轻用力。
夹层松动了一毫米。
一股陈旧的霉味散发出来。
混合着铁锈和干涸的血腥气。
那是三年前老城区下水道里的味道。
陈默眉头微皱。
他没有停顿。
继续推进。
探针勾住了胶卷的一端。
那东西很韧。
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压缩过。
他手腕微调。
角度向左偏三度。
避开了一颗生锈的微型螺丝。
再向右偏两度。
避开了一层粘连的氧化膜。
动作轻得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实则是在与死神博弈。
一旦手抖，胶卷撕裂。
或者触发隐藏的销毁机制。
赵三爷当年把东西藏在这里，就是赌没人敢这么精细地操作。
赌人心浮躁，赌暴力解决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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