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静时”修表铺的卷帘门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像催命符。
陈默没有看门。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工作台上。
那里躺着一块半银壳怀表。
刚才被酒精火光照过，表面的黑泥和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硬壳。
但夹层里的东西还没取出来。
如果现在强行撬开，机芯会报废。
那张泛黄的纸片也会碎成粉末。
赵三爷的人正在门外用撬棍暴力破拆。
金属撕裂的声音尖锐刺耳。
每一次撞击，都让桌上的螺丝刀微微震颤。
陈默深吸一口气。
肺叶里满是潮湿的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他伸手，从抽屉底层摸出一支细长的软毛刷。
又倒了一小瓶无水乙醇。
这是最高级别的清洁方案。
普通的水洗会让机芯生锈，会让那层脆弱的纸张粘连。
只有挥发性极强的溶剂，能在不接触主体的情况下，溶解附着物。
他用镊子夹住毛刷尖端。
蘸取乙醇。
动作极轻。
像是在给婴儿洗脸。
刷头轻轻扫过表壳背面的刻痕处。
那是之前用镊子挑动过的地方。
“默”字的最后一笔末端。
酒精渗入缝隙。
发出极细微的嘶嘶声。
陈默屏住呼吸。
他在等。
等杂质软化。
等机关松动。
门外的撞击声突然变大。
“砰！”
卷帘门的一角已经被撬开了一道缝。
冷风裹着雨水灌进来。
吹灭了桌上那盏摇摇欲坠的台灯。
黑暗瞬间笼罩了半个工作台。
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照亮陈默冷硬的脸庞。
他没有停。
手指继续操作。
左旋。
右推。
微调角度。
这是修表师的本能。
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手稳比什么都重要。
随着酒精的渗透，那块松动的金属片终于完全滑出。
它不是锈蚀。
是人为设计的卡扣。
金属片下方，露出了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片。
只有指甲盖大小。
颜色泛黄，边缘已经发脆。
陈默瞳孔微缩。
这就是妹妹说的秘密？
他刚想伸手去拿。
手腕突然一僵。
因为在那张纸片的旁边，表壳背面深处，有一道新的痕迹。
之前被泥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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