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杂货店招牌的铁皮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这声音掩盖了巷口排水沟堵塞后溢出的污水味，也掩盖了远处轮胎碾过积水的嘶啦声。
夏言站在陈伯杂货店的屋檐下。
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滑过苍白的脸颊。
他手里攥着那块黄铜怀表。
表壳上刻着的“陆”字，在闪电的映照下泛着冷冽的光。
这是半块表。
另一半在城西陆家老宅的地窖里，与一具白骨相伴。
而这一半，正贴着夏言掌心温热的皮肤。
它不仅是线索，更是筹码。
陈伯站在柜台后，手里夹着一根快燃尽的香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躲闪，不敢看门外那片被强光手电切割的雨幕。
“你疯了。”
陈伯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把烟头按灭在满是油污的烟灰缸里。
“夏医生，你看看外面。”
“陆锋的人已经把这条街封死了。”
“他们不是在找麻烦，是在清场。”
夏言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锁定在陈伯身后的货架上。
那里摆着几瓶未开封的医用酒精和一瓶标签模糊的绿色药剂。
那是阿鬼体内毒素的解药原型。
也是陈伯为了应对黑市交易而囤积的“备用方案”。
“把药给我。”
夏言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划开皮肤一样精准。
陈伯冷笑一声。
“给你？凭什么？”
“你现在是个逃犯。”
陈伯指了指夏言脚边那个垃圾桶。
那里躺着一团揉皱的纸屑。
那是夏言刚才扔掉的开业许可证。
那张盖着红章、代表合法行医资格的纸。
现在，它只是一团废纸。
“你没有执照，没有医院背书，甚至没有法律身份。”
陈伯逼近一步，压低声音。
“陆锋只要动动手指，就能让你在这座城市消失。”
“而我，只是个卖杂货的小本生意人。”
“我不想死，也不想惹上杀身之祸。”
夏言缓缓抬起手。
他将那块半块黄铜怀表举到眼前。
雨水打湿了表盘玻璃，裂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张许可证确实没用了。”
夏言淡淡说道。
“因为它救不了阿鬼。”
“它挡不住陆锋的子弹。”
“更查不出当年那场医疗事故背后的账本。”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锐利。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