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像铁钉一样凿在青石板上。
夏言拖着阿鬼，后背紧贴着潮湿的砖墙。
肺部像拉风箱一样剧烈收缩，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怀表贴在他的胸口，隔着湿透的衬衫，那半块黄铜散发着刺骨的寒意。
那是陈教授留下的最后温度。
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
身后巷口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三个。
节奏整齐，步伐沉重，带着训练有素的压迫感。
陆锋的人到了。
他们封锁了所有出口。
夏言没有回头。
他知道回头只会加速心跳，而心跳过快会加速毒素扩散。
医学常识告诉他，现在必须冷静。
哪怕心里已经炸开了锅。
前方是陆家老宅的后墙。
墙根下有一个半掩的通风口。
那是录音里提到的“滴水声”源头。
也是唯一的生路。
夏言将阿鬼按在地上。
流浪汉的身体已经冰冷，皮肤下的青黑色血管如同蜿蜒的死蛇。
“撑住。”
夏言低声说。
他从口袋里掏出银针。
针尖在闪电的映照下闪过一道寒光。
他没有扎穴位。
而是将一根三寸长的毫针，狠狠刺入阿鬼颈侧的动脉旁。
强刺激迷走神经。
强行抑制心脏停搏的信号。
这是赌博。
赌的是药物代谢的极限时间。
阿鬼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喉咙里发出一声浑浊的嘶鸣。
但呼吸，稳住了。
夏言没有时间检查伤口。
他拉起阿鬼，拖向通风口。
铁栅栏锈迹斑斑。
他用肩膀猛撞。
咔嚓一声。
锈蚀的铁栓断裂。
黑洞洞的洞口散发着霉味和泥土的气息。
夏言率先钻了进去。
狭窄的空间里，积水没过脚踝。
他背着阿鬼，在泥泞中艰难前行。
头顶上方，隐约传来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地面的声音。
还有压低嗓音的命令：
“搜。一只苍蝇也不许放过去。”
声音冷漠。
不带感情。
像是宣读一份死亡通知书。
夏言咬紧牙关。
肌肉紧绷到极点。
他的手指扣紧了怀表的表壳。
表盖内侧的微型夹层里，那张泛黄的当票正紧紧贴着掌心。
当票上写着：城西，陆家老宅，地窖，钥匙。
这就是线索。
也是催命符。
突然，前方出现了一道光。
不是自然光。
是强光手电的光束。
直直地打在脸上。
致盲。
夏言瞳孔骤缩。
本能地抬手遮挡。
但紧接着，他感觉到一股电流窜过全身。
电击棍。
有人守在通风口的另一端！
陷阱。
陆锋预判了他的路线。
他在出口处设伏。
夏言心中一沉。
但他没有慌乱。
作为医生，他习惯了在绝境中寻找生理弱点。
作为幸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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