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在老城区上空炸裂，像是一记重锤砸在铁皮屋顶上。
“修旧如旧”钟表铺内，无影灯忽明忽暗。
昏黄的电流声里，阿鬼躺在诊疗床上，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嘶鸣。
那是气道痉挛的前兆。
夏言站在床边，手里捏着一枚三寸长的银针。
针尖泛着冷冽的寒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眸。
他没有看阿鬼那张因缺氧而紫绀的脸。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沾满泥水的U盘上。
还有那半块刻着“陆”字的黄铜怀表。
表盖内侧的微型夹层已经弹开。
那张泛黄的当票此刻正压在U盘旁边，纸角被雨水浸透，墨迹晕染。
第一章它沾满黑血昏迷在流浪汉怀里；第二章被夏医生用银针抵住咽喉换走；第三章夏医生发现表盖内侧有微型夹层；第四章夹层弹出一张泛黄的当票；第五章当票指向城西废弃的陆家老宅；第六章老宅地窖挖出另一半怀表与一具白骨。
现在，这半块怀表安静地躺在夏言掌心。
金属表面冰凉刺骨。
但夏言不在乎这些。
他在乎的是时间。
陆锋的人随时会循着血迹找来。
他必须在这之前，解开U盘里的秘密。
否则，阿鬼死得毫无价值。
恩师的死，也将成为永远的谜。
夏言将U盘插入老旧的笔记本电脑。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文件名为：`Confession_2018.wav`
没有后缀，没有图标，只有一个灰色的锁形标志。
加密。
而且不是普通的商业加密。
夏言指尖微动，调出音频频谱分析软件。
波形图呈现出一片杂乱的噪点。
像是无数只苍蝇在耳边嗡嗡作响。
这是人为添加的白噪音干扰。
目的是掩盖背景音，或者是掩盖说话人的特征。
普通人听不到任何内容。
只有经过特殊算法剥离，才能还原真相。
夏言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残影。
这不是黑客技术。
这是医学上的“听觉聚焦”。
就像他在手术台上，能从监护仪的杂音中分辨出心室颤动的细微频率。
他调整低频滤波器。
剔除雨声、风声、街道的车流声。
屏幕上的波形逐渐清晰。
一道尖锐的峰值出现。
紧接着，是一个低沉的声音。
“……对不起。”
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痰音。
夏言瞳孔微缩。
这个声音。
他太熟悉了。
是他失踪多年的恩师，陈教授。
那个在他最迷茫时，手把手教他针灸与解剖的男人。
那个在三年前突然人间蒸发，所有人都说他是畏罪潜逃的男人。
录音还在继续。
电流声再次增大，干扰了信号。
夏言眉头紧锁。
他加大增益，手动平滑曲线。
背景里传来一种独特的声响。
滴答。
滴答。
滴答。
很有节奏。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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