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的风，带着铁锈和腐肉的味道。
赵无极站在败道碑前。
石碑漆黑，像一块凝固的夜。
他伸出右手，掌心还残留着刚才撕碎“免责令”时的撕裂感。
那张刻有首席徽记的玄铁牌，此刻已彻底消散。
不，不是消散。
是融入了他的骨髓。
那种冰冷的、沉重的、属于“失败”的重量，正顺着血管流向心脏。
韩长老的声音，突然在他脑海中炸响。
尖利，急促，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歇斯底里。
“赵无极！停下！”
这是远程传音法阵。
全学院的人都能听到。
此刻，天穹学院的大比擂台上，原本喧嚣的人群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韩长老那扭曲的声音，通过扩音法阵，回荡在每一寸空气里。
“根据《天穹院规》第七条第三款，弟子入禁地试炼，需持有有效‘免责令’方可进入核心区。”
“你手中的令牌已毁。”
“你现在的身份，是‘零’。”
“‘零’没有资格进入禁区！”
“立刻退出！否则，视为叛出师门，格杀勿论！”
赵无极没有回头。
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些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曾经，这些规则是他攀登云端的阶梯。
现在，它们是试图将他推回泥潭的绳索。
他抬起左手，指尖凝聚起一团微弱的光芒。
那是他仅剩的灵力。
因为失去了“天才”的身份加持，因为“败者印记”的侵蚀，他的灵力回路正在枯竭。
每一次调动灵力，都像是在拉扯一根即将断裂的琴弦。
痛。
钻心的痛。
但他喜欢这种痛。
这证明他还活着。
而不是活在韩长老精心编织的那个完美谎言里。
“韩长老，”赵无极开口了。
声音平静，没有起伏。
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的事实。
“规矩，是给人守的。”
“还是给人破的？”
脑海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压抑不住的冷哼。
“冥顽不灵。”
“既然你不肯退，那就别怪本院无情。”
一道金色的光柱，从远处的执法堂冲天而起。
直逼败道碑。
那是“院规玉简”激发的终极惩罚——雷霆审判。
只要赵无极还在禁地范围内，这道雷就会劈下。
不管他是生，是死。
这是韩长老最后的底牌。
他要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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