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考台的青石板还残留着昨夜露水的湿冷。
林七站在高台中央,左臂的衣袖已被寒毒侵蚀得漆黑如墨,皮肤下隐隐透着诡异的暗金光泽。
他没有看周围那些或好奇、或轻蔑、或恐惧的目光。
他的目光落在陆执事身后那张铺满卷宗的长案上。
那里挂着一块铜牌。
铜牌边缘有一道深深的裂痕。
那是守夜令碎裂后,被强行拼凑留下的痕迹。
第一章时,它温热地躺在林七手心;第二章被陆执事收回盖印;第三章在更夫腰间摇晃;第四章挂在禁书阁门楣;第五章被林七摘下握紧;第六章随阁门关闭沉入黑暗。
现在,它回到了这里。
作为“败者”的凭证,钉死在林七即将获得的耻辱柱上。
“这就是你所谓的‘突破’?”
陆执事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带着惯有的尖刻与嘲弄。
他手里把玩着一支朱笔,笔尖蘸满了鲜红的墨水,像极了某种尚未干涸的血迹。
台下数百名外门弟子屏住呼吸。
秋季大比在即,每一个名额都关乎生死。
而林七,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如今却像个怪物一样站在聚光灯下。
“回答我。”
陆执事微微前倾身体,居高临下地盯着林七。
“如果你没有作弊,为何你的经脉中会流淌着不属于任何正道的魔气?如果你没有走火入魔,为何你的气息如此……稳定得令人作呕?”
反问句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
林七没有退缩。
他甚至没有眨眼。
他只是抬起那只漆黑的左臂,缓缓握拳。
骨骼发出咔吧咔吧的脆响。
那不是痛苦的声音。
那是《枯荣诀》运转时,生命力被强行榨取、重组的摩擦声。
“没有作弊。”
林七的声音简短,冷静,不带一丝情绪。
“只是换了一种活法。”
台下响起一阵骚动。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捂住嘴巴。
赵虎站在人群前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他一直在模仿林七的剑招,却始终无法触及那种冰冷的质感。
此刻,看着林七那副半人半鬼的模样,赵虎感到一种病态的兴奋。
这才是真正的强者吗?
不惜一切代价,连灵魂都可以抛弃的强者?
陆执事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落入陷阱时的愉悦。
“换了一种活法?”
他重复了一遍,随即猛地将手中的朱笔拍在案上。
啪!
一声脆响,全场寂静。
“规矩就是规矩。”
陆执事冷冷说道。
“败者守夜,是为了惩罚那些试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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