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书阁后门的巷道,狭窄得像一道被强行撕开的伤口。
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腥甜。
那是生命力腐烂的气息。
林七靠在冰冷的石壁上,左臂垂在身侧,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那一击,老更夫手中的守夜铃铛,震碎了他左臂所有的正经经脉。
没有血。
只有灰白色的气流,顺着破碎的肌理向外渗透。
那是《枯荣诀》的力量。
也是诅咒。
“你拒绝了利息。”
老更夫的声音从巷口传来,沙哑,迟缓,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他没有转身。
背对着林七,佝偻的背影在昏黄的烛火下拉得很长,像是一株枯死的松树。
“规矩就是规矩。”
林七淡淡地说道。
声音平静,不带一丝波澜。
“《枯荣诀》不是白拿的。”
老更夫缓缓转过身。
那张脸隐藏在阴影里,看不清五官,只能看见两点幽绿的光,在眼眶深处跳动。
“陆执事定下的规矩,谁敢改?”
老更夫抬起手,指着林七那只已经失去知觉的左臂。
“你用了禁法。
你就欠了禁书阁的债。
利息,是生命力。
你只付了一半。”
林七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臂。
灰白色的气流正在侵蚀他的皮肤,将原本健康的血色染成死灰。
剧痛已经麻木。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诡异的轻盈感。
仿佛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正在被抽离,填补进那本无字天书中留下的空洞。
“我不欠。”
林七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刀。
“我碎了守夜令。
按照‘败者守夜’的铁律,我带走的是物品,不是债务。
至于副作用……”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是我自己选的代价。”
老更夫沉默了片刻。
周围的空气凝固得如同实质。
远处钟楼的方向,隐约传来更鼓声。
子时已过。
禁书阁的大门彻底关闭。
这里成了规则的盲区,也是阴谋的中心。
“你太天真了。”
老更夫突然笑了。
笑声干涩,像是在嘲笑一个不知死活的孩子。
“你以为你赢了吗?
陆执事让你进来,不是为了让你看书。
是为了让你成为‘药引’。”
林七心中一凛。
但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药引?”
“《枯荣诀》需要活人的生机作为燃料。”
老更夫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踩在林七的心跳节奏上。
“寒毒是你的引子。
痛苦是你的柴薪。
而你,就是那根最完美的蜡烛。”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林七的肩膀。
指尖冰凉,带着死亡的触感。
林七没有躲。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只手。
在接触的前一秒,他体内的灰白色气流骤然爆发。
不是攻击。
是转化。
他将那股一直压抑在丹田深处的寒毒,强行逆转。
通过《枯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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