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被厚重的玄铁门隔绝在外,仲裁室内的空气却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凝滞。
赵判官手中的那张泛黄纸片,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指尖发颤。
那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一行小字:*“天枢历三百四十二年,傅家欠汪氏灵石三千,未还。”*
落款处,是一个力透纸背的签名——傅千山。
那是傅寒的父亲,如今在天枢学院位列长老的傅千山。
汪沉的目光从纸片移向傅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脸上那层精心维持的傲慢面具,一点点龟裂、剥落。
“赵判官,”汪沉的声音平缓,听不出丝毫波澜,“《战败者权益法》第七条规定,若败方存在恶意欺诈或家族债务牵连导致的精神损害,赔偿金额可上浮至三倍。”
他顿了顿,眼神如刀锋般刮过傅寒惨白的脸:“现在,这笔债,是算在你头上,还是算在你父亲头上?”
傅寒猛地站起身,锦袍下的身体因愤怒而剧烈颤抖。他手指上的赤火戒发出滋滋的灼热声,周围的空气瞬间扭曲。
“这是污蔑!”傅寒厉声喝道,声音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张欠条……一定是伪造的!汪沉,你为了这三千灵石,竟然敢污蔑长老?你想死吗?”
“是不是伪造,一验便知。”汪沉不紧不慢地说道,他从袖中取出一枚留影石,轻轻放在桌面上,“而且,我不仅验证了欠条的真伪,我还找到了更直接的证据。”
赵判官咽了一口唾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那张旧欠条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他不敢看傅寒的眼睛,更不敢看汪沉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汪……汪小友,”赵判官结结巴巴地说,“这……这是陈年旧案,与本次决斗无关。按规矩,我们只结算本次决斗的精神损失费。至于那笔债……那是家事,学院不宜插手。”
“是吗?”汪沉轻笑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赵判官,你是不是忘了,《战败者权益法》的立法初衷,就是为了防止强者利用权势和财富,碾压弱者的尊严?如果连这种明显的利益冲突都视而不见,那这条法律,不过是一纸空文罢了。”
他抬起手,指向桌上那张刚刚填好“叁仟”二字的评估单。
“现在,我有两个选择。”
“第一,按照基础条款,你支付三千灵石。这笔钱,我会用来购买突破瓶颈的材料。而你,将在全院面前承认,你的精神受到了‘不可逆’的伤害,并为此买单。”
“第二,”汪沉的目光转向赵判官,“我将申请启动‘家族连带责任’审查程序。届时,这张欠条将成为呈堂证供,傅家的资金链断裂、傅长老挪用公款填补窟窿的秘密,将会公之于众。”
傅寒的脸色瞬间变得灰败如土。
他知道汪沉说的是真的。
傅家的资金链早就断了,父亲挪用公款的事,只有极少数核心亲信知道。如果这件事爆发,不仅仅是他的排名会被冻结,整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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