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会大殿。
气氛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压抑。
程缺站在殿中央。
浑身湿透。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青石板上晕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的经脉还在剧痛中抽搐。
那种寸断的痛楚,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在体内来回切割。
但他站得很直。
目光冷冷地扫过上方那张长桌。
那里坐着大乾王朝青云宗的最高权力者——七位长老。
为首的是莫长老。
此刻,这位执法堂执事脸色铁青。
他手中的戒尺紧紧攥着,指节泛白。
“程缺。”
莫长老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因为愤怒。
还有……心虚。
“你可知罪?”
他厉声喝道。
试图用威严掩盖刚才论道台上的失控。
“晨考未毕,擅自离台。”
“更甚者,扰乱宗门规矩,致使榜首玉简破碎!”
“按律,当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周围响起一片附和声。
几位内门长老纷纷点头。
他们的眼神里没有同情。
只有厌恶。
仿佛程缺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团脏污的血渍。
弄脏了他们洁白的袍角。
程缺抬起头。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莫长老。”
他声音沙哑。
却清晰无比。
“您说,我扰乱了规矩?”
“可这规矩,是我定的。”
莫长老一愣。
“放肆!”
另一位身穿紫袍的长老拍案而起。
“黄口小儿,也敢妄言规则是你定的?”
“那排名玉简乃宗门至宝,受天道庇护,岂容你这等外门蝼蚁亵渎?”
程缺笑了。
笑得肆意。
笑得疯狂。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黑色的令牌。
令牌背面,刻着一个扭曲的字。
逆。
“各位长老。”
程缺举起令牌。
“你们真的以为,那枚白玉简,是凭‘实力’排名的吗?”
此言一出。
满座哗然。
莫长老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
这个细微的动作,被程缺尽收眼底。
果然。
心里有鬼。
“白泽。”
程缺突然喊道。
声音穿透大殿,直达后方阴影处的座位。
那里坐着一位白衣青年。
正是白泽。
他依旧手持折扇。
嘴角挂着那抹慈悲又傲慢的笑意。
但此刻,那笑意显得有些僵硬。
“程师弟,休要胡言乱语。”
白泽淡淡说道。
语气温和。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榜首之位,靠的是天赋与努力。”
“你我皆清楚。”
“莫要为了推卸责任,便编造这些荒谬的谎言。”
他在撒谎。
程缺听得出来。
在那声冷笑背后。
白泽感到解脱。
因为他知道,只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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