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密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冰。
程缺的手指扣在“榜首玉简”的残片上。
那玉简已经碎了。
不再是第一章里那枚洁白无瑕、散发着温润灵光的圣物。
裂痕像蛛网一样蔓延，从第二章的第一道细纹，到第三章渗出的黑血，再到第四章凝固成的诅咒文字，最后扭曲成第五章里无法辨认的咒文。
此刻，它彻底粉碎。
露出了底下暗红色的底色。
那不是玉石的颜色。
那是干涸的血。
以及，刻在血底的一行族谱。
【白氏长房，嫡系，泽。】
程缺的眼神冷得像刀。
他早就猜到了。
但看到真相的瞬间，胃里还是翻涌起一阵恶心。
所谓的“天灵根”，所谓的“百年难遇”，不过是借来的命。
用别人的命，填自己的坑。
“看够了吗？”
一道慵懒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苏红袖倚在门框上。
她手里把玩着一只精致的瓷瓶，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双桃花眼里，没有关切，只有审视。
像是在看一件即将成交的商品。
“程大弟子，”她晃了晃瓷瓶，“这令牌，还有这残页，交出来。”
“我给你三颗‘洗髓丹’。”
“够你修补经脉，也能让你在这青云宗，活得久一点。”
程缺没动。
他的目光落在苏红袖身后的阴影处。
那里有一缕极淡的香气。
不是丹香。
是迷魂散的味道。
白泽的人手，就在外面等着。
只要苏红袖拿到东西，他就会成为第一个被灭口的棋子。
“洗髓丹？”
程缺笑了。
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七分凉薄。
“苏圣女，你的药，太便宜了。”
苏红袖眉头微挑。
“嫌少？”
“我再加两颗‘凝气散’。”
“这可是内门长老才配用的好东西。”
程缺缓缓站起身。
手中的令牌，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
那是‘败者逆位’在躁动。
它在渴望着鲜血。
渴望着背叛规则的代价。
“我不缺丹药。”
程缺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苏红袖的耳朵里。
“我只缺一个答案。”
“为什么白泽要这么做？”
苏红袖愣了一下。
随即，她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因为贪婪啊。”
“谁不想站在高处呢？”
“程缺，你太天真了。”
“在这个宗门，力量就是真理。”
“而真理，是可以制造的。”
她向前迈了一步。
脚步很轻，落地无声。
但在程缺的感知里，那股灵力波动，却像是一张收紧的网。
他在试探。
也在警告。
程缺没有退。
他反而迎了上去。
两人的距离，缩短到一尺。
近得能看清苏红袖睫毛上的露珠。
“制造真理？”
程缺盯着她的眼睛。
“那你知不知道，借来的神，终究会还回去？”
苏红袖的脸色，终于变了。
她没想到，这个外门弟子，竟然敢在她面前如此放肆。
更没想到，他手里的令牌，竟然真的在共鸣。
空气中，一股无形的压力，骤然爆发。
那是规则之力。
不可违逆。
苏红袖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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