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书阁顶层的空气，比下面冷了三度。
程缺推开那扇沉重的黑檀木门时，指尖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不是冷。
是痛。
‘败者逆位’的反噬像无数根烧红的钢针，顺着他的经脉一路向上，刺进大脑皮层。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但他必须进去。
莫长老的人还没到。
或者说，他们被‘新主’的身份暂时挡在了门外。
程缺靠在门板上，大口喘息。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令牌。
背面那只睁开的眼睛，似乎转动了一下。
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让他后背发凉。
“别急。”
他低声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让我看看，你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他抬起手，用拇指抹去令牌表面的一层薄灰。
那个陌生的符号，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冷的青光。
它不像青云宗的篆书。
更像是一种……古老的咒文。
或者，一个姓氏。
程缺眯起眼。
记忆深处，那段模糊的画面再次浮现。
黑袍人。
尸山血海。
还有那个符号，刻在最高的墓碑上。
“白？”
程缺脑海中闪过一个字。
不确定。
但直觉告诉他，没错。
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整齐，带着杀意。
莫长老来了。
程缺眼神一凛。
他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将令牌贴在额头，闭上眼睛，调动体内仅存的那一丝灵力。
这不是修炼。
这是献祭。
他在赌。
赌‘败者逆位’的规则，能帮他撬开这扇门。
灵力涌入脑海的瞬间，剧痛变成了灼热。
那些黑色的符文，仿佛活了过来。
它们顺着他的皮肤蔓延，爬上手臂，钻进血管。
程缺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冷汗滴落在地板上，瞬间蒸发。
“咔哒。”
一声轻响。
不是门锁打开的声音。
是某种封印松动的声音。
藏书阁顶层的空间，开始扭曲。
书架上的古籍自动翻开，纸张翻飞如蝶。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腐的味道。
那是百年前的尘土味。
也是血腥味。
程缺睁开眼。
眼前的景象变了。
原本堆满书籍的阁楼，变成了一片空旷的大殿。
大殿中央，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登顶榜首的天才。
而在石碑的最顶端，空无一物。
那里，本该放着‘无字天书’的残页。
但现在，那里只有一滩干涸的黑血。
程缺愣住了。
这就是真相？
一块石碑？
不。
不对。
他看向石碑的底部。
那里，刻着一行小字。
字迹潦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