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
苏远站在门后,手里攥着那份《海城地产对赌协议》。
纸张冰凉,带着范世杰指尖渗出的冷汗和墨迹未干的腥味。
窗外雷声炸响。
那一瞬间,他仿佛又听到了三年前那声沉闷的钟鸣。
不是幻觉。
是因果的回响。
“把东西放下。”
赵管家挡在门前,手里握着一根黑檀木拐杖。
拐杖顶端镶嵌着金属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
他的声音低沉,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苏先生,老爷还在抢救。您拿了协议,就是逼死家主。”
苏远没看他。
目光落在赵管家左手手腕上。
那里有一道极细的红线,像被什么利器划过,正在微微搏动。
那是血气逆行。
赵管家收钱办事,心虚导致的经脉紊乱,比范世杰更严重。
但他不敢说。
也不能说。
他是范家的看门狗,也是林婉安插在这里的眼线。
苏远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赵管家下意识后退半步,拐杖横在胸前。
“滚出去。”
赵管家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狠厉。
他知道苏远是个麻烦。
刚才那一针封住了林婉的情绪中枢,却没封住苏远的嘴。
现在,这个年轻人手里握着能摧毁范氏集团的钥匙。
如果不拿走,今晚别墅里的人,都得陪葬。
苏远停下脚步。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银针。
针身细长,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点寒芒。
他没有扎向赵管家。
而是轻轻弹了一下空气。
“噗。”
一声极轻的破空声。
赵管家突然浑身一僵。
手中的拐杖脱手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他捂着胸口,大口喘息。
脸色从灰白转为青紫。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赵管家惊恐地看着苏远。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苏远收起银针。
语气平淡,像在报菜名。
“膻中穴受激,心脉阻滞。三息之内,若不能平复,你会猝死。”
他顿了顿。
“协议,我要带走。”
赵管家瘫软在地,冷汗浸透了衬衫。
他不敢反抗。
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种濒死的恐惧,真实得让人绝望。
苏远绕过地上的赵管家,走向楼梯。
二楼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林婉冲了出来。
她穿着丝绸睡衣,头发凌乱,脸上挂着泪痕。
但她的眼神很冷静。
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
“爸怎么样了?”
林婉问。
苏远没有回答。
他把协议举到眼前。
纸张上的条款密密麻麻,每一个数字都像是一张张开的嘴,吞噬着范家的血肉。
“肾亏引发的急性心梗。”
苏远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林婉耳朵里。
“你父亲体内的寒气,不是自然形成的。”
林婉瞳孔微缩。
“什么意思?”
“有人在他茶里下了‘阴煞散’。”
苏远看向林婉。
“配合对赌协议的压力,形成闭环。只要签了字,心跳停止,一切归零。”
“而你,”
苏远指了指林婉脚下的地毯。
“是你父亲亲手递的茶杯。”
林婉的脸色瞬间惨白。
她猛地转头看向楼梯上方。
那里一片漆黑。
只有监护仪规律的滴答声,像是在倒计时。
“不可能……”
林婉喃喃自语。
她一直以为自己在操控局面。
利用父亲的病情,逼迫董事会妥协,从而夺取控制权。
她甚至准备了后备方案,一旦失败就转移资产。
但她没想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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