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旦大厦顶层，赵天霸的私人办公室。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感。
陈默站在办公桌前，手里捏着那份《寰宇中心项目补充协议》。
纸张很轻，却像一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指尖发白。
赵天霸靠在真皮转椅上，左手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哒、哒、哒。
节奏混乱，暴露了他此刻内心的焦躁。
那枚帝王绿翡翠扳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每一次敲击都像是在倒计时。
“解释一下。”赵天霸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眯起眼睛，盯着陈默，“为什么最后一页是空的？还有这个签名……”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向第一页那个模糊不清的笔迹。
那是当年项目的发起人，周正。
一个在三年前突然失踪，被官方定性为畏罪潜逃的男人。
陈默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将协议翻到第二页。
那里有一个折角。
和第一章里一模一样。
但他知道，真正的秘密不在折角里，而在折角背后的夹层中。
“赵总。”陈默反问：“你查过周正的银行流水吗？”
赵天霸的手指停住了。
敲击声戛然而止。
办公室内陷入死寂。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陈默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黑色的金属外壳，沉甸甸的。
他用笔尖轻轻挑开协议第二页的边缘。
动作很慢，很稳。
像是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赵天霸的脸色变得难看。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你想干什么？”赵天霸厉声喝道。
陈默无视了他的怒吼。
随着笔尖的用力，一张极薄的透明薄膜从纸页间剥离出来。
上面印着一行小字。
资金去向：离岸账户（代号：幽灵）。
金额：五千万美元。
时间：2021年11月14日。
这正是《寰宇中心项目补充协议》中被刻意漏掉的条款。
不是贪污。
是洗钱。
而且，是通过赵天霸控制的壳公司进行的。
“原来如此。”陈默轻声说道，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账单，“周正没跑。他是被你灭口的。因为你独吞了这笔钱，却没给他应有的份额。”
赵天霸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胸口剧烈起伏。
那双原本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
“你找死。”赵天霸低吼道。
他按下了桌上的紧急按钮。
这是他为这种时刻准备的。
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
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推门而入。
他们手里拿着电击棍，眼神冷漠。
陈默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距离定时发送程序启动，还有九分钟。
“赵总。”陈默举起手中的协议原件，以及旁边那个装着硬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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