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家嘴的深秋，风里带着黄浦江特有的潮湿与腥气。
赵天霸的办公室在震旦大厦顶层，落地窗外是整片外滩的灯火辉煌。
这里安静得可怕，只有中央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嗡声。
陈默坐在真皮沙发的一侧，背脊挺得笔直，像是一根即将断裂却强撑着的钢筋。
他对面，赵天霸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左手那枚帝王绿扳指。
翡翠在灯光下泛着幽冷的光泽，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坐。”赵天霸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陈默没有动，只是微微颔首。
桌上放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
封面上印着几个烫金大字：《寰宇中心项目补充协议》。
这就是陈默今天来要拿到的东西。
也是他洗清冤屈的唯一希望。
但他知道，赵天霸不会轻易给他。
这场会面，从一开始就是陷阱。
赵天霸终于擦完了扳指，将手随意地搭在桌沿上。
他的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
但陈默注意到，他的食指关节处有一道淡淡的白色疤痕。
那是当年他们一起熬夜做账时，被碎纸机夹伤留下的。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又被陈默强行压下。
“听说，你最近很不安分？”赵天霸抬起眼皮，目光如刀。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反问：“是吗？”
赵天霸轻笑一声，手指开始敲击桌面。
笃、笃、笃。
节奏缓慢，却像是在倒计时。
“陈默，你是个聪明人。”赵天霸说，“聪明人应该知道，有些东西，烂在肚子里比翻出来好。”
陈默没有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
轻轻放在桌上。
纸张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翻阅过。
赵天霸瞥了一眼，眉头微挑。
那是《补充协议》的关键页复印件。
上面用红笔圈出了一个条款：关于资金流向的最终解释权，归属甲方所有。
而在这一行字的旁边，有一个不起眼的批注。
字迹潦草，却是赵天霸当年的亲笔签名。
“你从哪弄来的？”赵天霸的声音冷了几分。
陈默依旧面无表情，反问：“重要吗？”
赵天霸站起身，走到窗前。
背影宽阔，却透着一股紧绷的张力。
“陈默，你以为凭这张纸就能威胁我？”他转过身，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这意味着你在伪造证据，意图敲诈。”
陈默心中一凛。
他知道赵天霸在虚张声势。
但这正是赵天霸的高明之处。
他要在法律上彻底封死陈默的后路。
“我不需要威胁你。”陈默缓缓开口，语气平稳得像在念账单，“我只需要一份原件。证明当年的资金挪用，不是贪污，而是商业决策失误。”
赵天霸愣了一下。
随即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商业决策失误？”赵天霸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压迫感十足，“陈默，你是在开玩笑吗？那可是十亿的资金缺口！你想让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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