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体。
投影仪的光束在尘埃中切割出浑浊的轨迹，照亮了长桌尽头那张象征着权力的红木主位。田震天并没有立刻暴怒，他只是慢条斯理地拧开那枚金质打火机，“咔哒”一声轻响，火苗窜起又熄灭。
“姜默，你以为你在玩什么过家家的游戏？”
田震天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轻蔑。他站起身，定制西装的剪裁完美贴合着他发福的身躯，那块百达翡丽在灯光下折射出冷硬的光泽。
“这里是江城中心大厦，不是你的街头戏台。”
他走到姜默面前，阴影笼罩下来，像一张巨大的网。
“你刚才说，那是‘对赌协议的启动书’？呵，真是可笑。”
田震天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那份被众人视为废纸的补充协议。
“林远死了，失踪了，他的公司已经被我合法收购。这份文件，不过是他死前胡言乱语的产物，没有任何法律效力。”
他伸出手指，狠狠戳在纸面上。
“苏雅，把他手里的东西收走。别让他在这里丢人现眼。”
苏雅愣了一下，眼神闪烁。她看向田震天，又看了看姜默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犹豫着伸出手。
姜默没有动。
他的右手依然握着那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笔尖抵在合同的空白处，墨水尚未干透，像是一只蛰伏的野兽。
“田总，”姜默的声音低沉平稳，像结冰的湖面，“你似乎搞错了一件事。”
“什么？”田震天皱眉。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姜默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我在通知你。”
话音未落，他突然动了。
不是攻击，而是书写。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摩擦声。这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被无限放大，像是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苏雅的手僵在半空，想要抢夺，却被姜默侧身避开。
“住手！”田震天怒吼道，“保安！把这个疯子赶出去！”
两名保安冲了进来，但姜默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在合同的一角迅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下一个鲜红的指纹。
指腹潮湿，痕迹清晰。
那一刻，时间仿佛停滞。
姜默放下笔，将那页纸轻轻推到了桌子中央。
“这一笔，是确认。”
姜默淡淡地说道。
“而这一笔……”
他指了指旁边一份不起眼的电子文档打印件。
“才是真正生效的东西。”
田震天眯起眼睛，盯着那份打印件。
上面赫然印着三个名字：德勤审计、普华永道、安永会计师事务所。
以及一行小字：【紧急资产冻结申请·附原始协议副本】。
“你疯了？”田震天的脸色终于变了，“你以为凭这几张纸就能冻结我的资产？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江城地产界是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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