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20日，下午14:30。
江城中心大厦顶层，签约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咖啡香，混合着一种即将吞噬弱者的汗味。
姜默坐在角落的阴影里。
他的脊背挺得笔直，像一柄收在鞘中的刀。
对面，田震天站在舞台中央的聚光灯下。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定制西装，左手腕上的百达翡丽折射出冷冽的光。
右手把玩着一枚金质打火机，“咔哒、咔哒”，声音清脆，像是在倒数某种倒计时。
台下坐满了媒体和江城地产界的权贵。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这一刻定格为旧时代的葬礼。
田震天清了清嗓子，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
“今天，我们在这里见证‘震天地产’对‘远图科技’的全面收购。”
“这是商业的胜利，也是江城市场化改革的里程碑。”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空荡荡的主宾席，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至于某些……早已逝去的名字，就不必再提了。”
“时代在前进，总有人要留在过去。”
这句话像一根针，刺破了虚伪的平静。
角落里，老陈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想冲上去，却被姜默伸出一只手拦住了。
那只手很稳，稳得像结冰的湖面。
姜默没有看田震天，只是低头看着桌面。
桌面上，放着一份薄薄的文件。
那是一份被所有人视为废纸的对赌协议草稿。
但在姜默眼里，那是猎枪。
田震天似乎察觉到了角落里的视线。
他转过身，眼神如刀，直直地刺向姜默。
“姜先生，”田震天的声音里带着戏谑，“怎么，还在怀念那些陈年旧事？”
“还是说，你想上来，替你的死人朋友，签这份合同？”
全场哄笑。
笑声刺耳，像是指甲刮过黑板。
姜默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无波，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令人胆寒的冷静。
“田总，”姜默的声音低沉平稳，通过领口的微型麦克风，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你确定，这份合同，真的属于你吗？”
田震天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
“笑话！这是经过公证的法律文件！”
“姜默，你脑子坏掉了吗？”
姜默没有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
笔身漆黑，logo银色，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支笔，第一章时被田震天轻蔑地扔在桌上；第二章被姜默捡起；第三章写下第一个名字；第四章按下指纹；第五章推过桌面。
而现在，第六章，它回到了姜默手中。
但状态变了。
笔尖不再干涩，而是湿润的。
因为就在刚才，姜默用拇指轻轻摩挲过笔帽，那里沾上了他指尖的一层薄汗。
这层汗渍，是触发器。
姜默站起身，走向舞台中央。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田震天的神经上。
记者们纷纷举起相机，试图捕捉这场闹剧的高潮。
田震天眯起眼睛，看着走近的姜默，手中的打火机停住了。
“你想干什么？”
“我来拿回我的东西。”
姜默走到桌前，将那支黑色的万宝龙签字笔，轻轻放在了那份对赌协议上。
笔尖触碰到纸面，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这一声，在死寂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田震天脸色微变。
他猛地拍案而起：“保安！把他赶出去！”
两名保镖立刻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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