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上海陆家嘴的雾气还没散尽。
君豪集团总部大楼顶层的会议室里，空气凝固得像一块冻硬的冰。
乔念坐在长桌尽头，面前摆着一支万宝龙钢笔，墨水瓶里的墨水静止不动。
她没看镜头，只盯着那份《君豪集团并购意向书》。
封皮是深蓝色的烫金皮革，指尖划过时，能感觉到细微的颗粒感。
那是权力的重量。
直播间的右上角，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
红色数字从八十万飙升到一百二十万，像血一样刺眼。
弹幕起初还在骂她冷血无情，说她卷款跑路，说她是拜金女。
但此刻，随着陈默将一份份经过公证的文件投影在大屏幕上，弹幕变了。
“卧槽，这真的是真的？”
“四十二亿？唐叙那个渣男真敢贪？”
“姐姐好飒！这才是大女主！”
乔念听不见那些声音。
她的世界很安静，只有笔尖触碰纸张时的沙沙声。
这是最后一道签字环节。
只要签下这个名字，股权变更正式生效，唐叙彻底出局。
然而，就在笔尖落下的一秒，会议室的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男人冲了进来，手里抱着一本厚厚的黑色文件夹。
他是唐叙的亲信，财务总监李伟。
他的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
“不能签！”
李伟嘶吼着，声音尖锐得刺耳。
他扑向会议桌，试图抢夺那本《意向书》。
“唐总让我销毁核心账本！你们不能拿走这些数据！”
话音未落，他已经伸手抓向桌上的文件。
他的手指触碰到那层烫金封皮的瞬间，乔念的手指微微收紧。
她没有躲。
甚至没有眨眼。
只是轻轻往后靠了靠，椅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李伟的手停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自己根本碰不到那份文件。
因为在那之前，陈默已经按下了桌下的按钮。
一道透明的防弹玻璃挡板从桌面缓缓升起，隔绝了所有的物理接触。
李伟的手掌拍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乔念，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你……你怎么知道……”
乔念的声音平稳，不带一丝情绪。
“我知道你会来。”
她拿起那支钢笔，笔尖悬在签名栏上方一厘米处。
停顿。
这一秒的静默，比刚才的混乱更让人窒息。
然后，笔尖落下。
黑色的墨水渗入纸张纤维，勾勒出“乔念”两个字。
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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