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君豪集团总部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咖啡冷却后的酸涩味,混合着一种看不见的火药气息。
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旁,坐着十二位董事。
乔念坐在左侧首位,脊背挺直,像一尊精密的仪器。
她面前放着那本《君豪集团并购意向书》。
封面烫金的字体在顶灯下泛着冷光,边缘有些磨损,那是她在公证处反复翻阅留下的痕迹。
唐叙坐在右侧,深灰西装剪裁得体,但领带结松垮地歪在一边。
他的眼眶微红,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皱巴巴的银行流水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乔小姐,”唐叙的声音颤抖,却刻意压低,试图维持最后一点体面,“你这样做,是想把君豪推向万劫不复吗?”
他没有看乔念,而是看向主位上的赵总。
赵总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游移。
他是投资方代表,也是这局棋里最摇摆的那枚棋子。
“唐总,”乔念开口,语速平稳,不带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宣读一份审计报告,“现在讨论的不是情怀,是合规。”
她将《意向书》向前推了一寸。
纸张摩擦木桌,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根据昨晚监管机构的初步核查结果,你名下控制的三个离岸空壳公司,在过去十八个月内,通过虚构咨询服务费,转移了集团资金共计四十二亿。”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的脸。
“这四十二亿,不在账上,在海外。”
唐叙猛地抬头,瞳孔剧烈收缩。
他死死盯着乔念,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你……你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终于露出了一丝破绽,那是恐惧被戳穿后的惊慌。
“我不需要知道细节,”乔念淡淡地说,“我只需要知道结果。”
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那是一份资金流向图,线条清晰,终点指向一个位于开曼群岛的秘密账户。
账户持有人:唐叙。
会议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空调出风口发出的微弱嗡鸣。
赵总的敲击动作停了。
他眯起眼睛,重新审视起眼前的局势。
之前的舆论风暴虽然猛烈,但他以为那只是道德层面的攻击。
只要唐叙能稳住董事会,只要他能拿出所谓的“家族信托”作为护身符,这场风波就会过去。
但现在,乔念直接撕开了遮羞布。
这不是丑闻,这是犯罪。
“乔念,你这是在构陷!”唐叙站起身,椅子向后滑去,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他想要夺过那份文件,手指却在半空中僵住。
因为他看到了赵总的眼神。
那不再是支持者的信任,而是评估风险时的冷漠。
“赵总,”唐叙转向主位,语气急切,“你不能听她胡说!这份意向书还没生效,没有法律效力!而且……而且家族信托条款里写着,我的资产受特殊保护!”
他抓起桌上的《意向书》,翻到附录那一页。
那里确实藏着一个巨大的陷阱,也是他最后的底牌。
父亲生前留下的那个黑洞,原本是他控制集团的钥匙。
只要触发信托条款,所有争议资产将进入冻结状态,由第三方托管。
这意味着,即便他有罪,资产也不会被立即清算。
他有时间转移,有时间洗白。
“唐叙,”赵总缓缓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放在胸前,“你刚才说,这份意向书没有法律效力?”
唐叙愣了一下,随即点头:“当然!它只是意向,还需要董事会三分之二以上票数通过才能正式签署!”
他眼中闪过一丝希冀的光芒。
只要票数不够,乔念就赢不了。
哪怕证据确凿,只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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