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4年5月16日，下午3点。
老城区巷尾的‘老沈面馆’后厨。
蒸汽弥漫，空气中弥漫着陈年油脂和廉价酱油混合的气味。
岑默坐在角落那张掉漆的木桌旁。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心脏的位置，像是有只冰冷的手在狠狠攥紧。
那是心魔入驻后的余震。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剧烈的刺痛。
他必须压制住体内暴走的真气。
如果让这股力量外泄，他会被当成精神病，或者更糟——被那些盯着他看的人当成怪物。
但他需要钱。
今晚午夜前，若凑不齐五十万，放贷人就会打断他的腿。
没有明天可以等。
岑默抬起手，指尖微微颤抖。
他在桌面上摸索着。
指腹触碰到一只粗糙的陶碗。
这是刚才吃面剩下的。
碗沿有一个明显的缺口，釉色浑浊，带着洗不掉的油渍。
在普通人眼里，这是一只该被扔进垃圾桶的废品。
但在岑默的感知里，它不同。
他闭上眼，调动仅存的一丝内力。
那丝内力并非来自丹田，而是源自那颗在他心脏里蛰伏的黑球。
黑球在跳动。
一下，两下。
节奏与他的脉搏同步。
岑默深吸一口气，将这一丝微弱的气劲，顺着指尖注入碗中。
动作很轻。
像是在揉捏一块面团。
又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脸颊。
围观的人群并没有完全散去。
几个好奇的食客还站在门口，探头探脑。
他们看见岑默对着一个破碗发呆。
有人嗤笑出声。
“这傻子又在发什么神经？”
“是不是饿昏头了，把碗当宝贝供着？”
窃窃私语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岑默充耳不闻。
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指尖与碗壁的接触点上。
内力缓缓流淌。
原本浑浊的釉面，开始发生变化。
不是变色，而是变亮。
那种亮，不是反光，而是从内部透出来的温润光泽。
就像是一块死去的玉石，突然有了呼吸。
碗沿的那个缺口，在内力的冲刷下，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芒。
那不是真正的黄金。
那是物质结构被强行重组后，释放出的微观能量波动。
在岑默眼中，这金光刺眼得令人眩晕。
但在旁人眼里，这只是阳光透过蒸汽折射出的错觉。
直到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出现。
沈老板。
他手里拿着一块抹布，习惯性地擦拭着桌面。
眼神精明，带着审视。
他看见了那只碗。
也看见了岑默异常的状态。
“喂。”
沈老板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客人，吃完赶紧走。我们店不打烊，但也不收留闲杂人等。”
岑默没有抬头。
他只是轻轻弹了一下碗沿。
叮。
一声清脆的声响。
不像瓷器，倒像是金属撞击。
声音悠长，余音绕梁，仿佛龙吟一般。
周围的嘈杂声瞬间安静了一瞬。
沈老板擦桌子的手停住了。
他眯起眼睛，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
那副眼镜片后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
他认得这种声音。
虽然这只碗看起来廉价至极，但那声回响，太纯粹了。
纯粹得不属于这个充满油污的世界。
“你刚才用了什么手法？”沈老板问。
语调低沉平稳，却带着试探。
岑默依旧沉默。
他抬起眼皮，看了沈老板一眼。
眼神空洞，却又深不见底。
那一瞬间，沈老板感到背脊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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