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老城区的蝉鸣声嘶力竭。
李三工作室的门被暴力踹开时，岑默正靠在墙角，大口喘息。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而腐烂的气味，像是熟透后烂在地里的桃子，又混杂着铁锈的腥气。
那是瓷粉毒性扩散的味道。
五名手持钢管和砍刀的打手堵在门口，领头的是个光头，眼神凶狠。
“小子，你坏了李哥的好事，还弄伤了李哥的手下。”光头声音粗嘎，手里把玩着一把弹簧刀，“今天要么留下腿，要么留下命。”
岑默没有看他们。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桌面中央。
那里空空如也。
那只曾经盛装廉价面条、被沈老板藏入保险柜、被李三用放大镜审视、被法院贴上封条、最终在天价拍卖中成交的——那只裂纹陶碗，不见了。
不，不是不见。
是碎了。
或者说，它已经不再是以“碗”的形态存在。
刚才那一击，他透支了最后一点真气，强行震碎了李三的护体气场，也震碎了那只碗最后的封印。
此刻，桌面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粉末，以及一只……还在微微颤动的黑色残片。
那残片边缘参差不齐，原本金色的裂纹此刻变成了漆黑的血管状纹路，正在向四周蔓延。
“就是这东西？”光头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破石头也值得动刀子？兄弟们，给我砸！”
钢管呼啸而下。
岑默动了。
他没有躲。
因为他知道，躲不掉。
更因为，他必须在那滩粉末完全挥发之前，做一件事。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轻轻触碰了那枚黑色的残片。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周围嘈杂的打斗声、金属碰撞声，瞬间远去。
岑默的脑海中，浮现出父亲临终前的画面。
那个满脸愁容的男人，在深夜的窑炉前，对着这只碗低声忏悔。
“心魔已入骨，唯有以血洗之。”
原来如此。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古董。
这是父亲当年为了偿还赌债，用一种禁术烧制的“业障瓷”。
每一道裂纹里，都封存着制瓷者内心的贪婪与恐惧。
李三之所以中毒，是因为他贪婪地想要占有这份“异常”，却不懂其中蕴含的因果反噬。
而现在，封印破了。
毒性正在通过空气传播，顺着毛孔侵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身体。
岑默能感觉到，自己的肺部也在隐隐作痛。
但他不能停。
他用拇指指腹，沿着那道漆黑的裂纹，缓缓摩挲。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爱人的脸颊。
围观的打手们愣住了。
他们预想中的血腥厮杀并没有发生。
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竟然在……揉捏一块碎瓷？
“他在干什么？疯了吗？”一个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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