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许知微靠在真皮沙发背上，白裙下摆已经干涸成暗褐色，像一块丑陋的补丁。
她看着程致远走进大厅。
他换了一身居家的高定丝绸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端着一只骨瓷茶杯，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金丝边眼镜后的眼神。
“你脸色很差。”
他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需要叫医生吗？”
许知微没说话。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中的茶杯上。
那是许家祖传的粉彩杯，如今却盛着致命的温柔。
“我不需要医生。”
她声音沙哑，带着刚经历完生死博弈后的虚弱，“我需要那部手机。”
程致远脚步微顿。
他走到茶几前，轻轻放下茶杯。
水面泛起一圈涟漪，映出窗外惨白的闪电。
“知微，我们都在冷静期。”
他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双腿交叠，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协议还没签，婚约也没解除。杀了你，对许氏的股价没有任何好处。”
“但对你来说，是止损。”
许知微盯着他。
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让人恶心。
“把手机给我。”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和昨晚那个傲慢的姿态截然不同。
这一次，她是乞求者。
也是赌徒。
程致远笑了。
那笑意未达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读者此刻能清晰地看到，这抹笑里藏着轻蔑。
他觉得她在虚张声势。
他觉得那部被锁进保险柜的手机，依然掌握在他手中。
他以为录音还在继续，而许知微只是一个失去理智、试图用空壳威胁他的疯女人。
但他错了。
大错特错。
“钥匙在你那里。”
许知微说。
“不，在我这里。”
程致远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枚黑色的金属牌。
那是保险柜的钥匙。
昨晚，许知微确实把它藏了起来。
但她没想到，程致远早就有了备用方案。
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打算让许知微活着走出这个别墅。
“你知道我在怕什么吗？”
程致远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混合着血腥味，形成一种诡异的嗅觉冲击。
“我怕失控。”
他说，“许知微，你总是喜欢搞些小动作。比如安装窃听器，比如伪造证据。你以为这样就能扳倒我？”
他摇了摇头，眼神中透着一种悲悯的残忍。
“商业世界里，只有输家和赢家。你没有资格谈条件。”
说完，他举起手中的茶杯。
“喝点热水吧。你失血过多，需要补充体力。”
许知微看着那杯茶。
热气蒸腾，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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