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许知微靠在书房门后的阴影里，白裙下摆洇开的暗红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一层脆硬的痂。
她浑身发冷，牙齿不受控制地轻颤，但眼神却比窗外的夜色更凛冽。
程致远没有立刻追出来。
他在书房里整理那支钢笔，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准备一场商务晚宴，而不是刚刚完成了一次谋杀未遂。
“咔哒。”
保险柜合上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走廊里，却像是一声枪响。
许知微知道，那是‘那部黑色智能手机’被锁进去的声音。
第五章的筹码，此刻正躺在程家最坚固的铁壳子里。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翻涌的血腥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程致远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前。
窗外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了他挺拔的背影，金丝边眼镜折射出冷硬的光。
他似乎并不惊讶她的出现。
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既然没死，就过来坐。”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仿佛在邀请一位失约已久的客人共进早餐。
许知微扶着门框，一步步走进房间。
地板冰凉刺骨，透过鞋底渗入脚心，让她混沌的大脑保持清醒。
她走到餐桌旁的高背椅前，却没有坐下。
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备用SIM卡，轻轻放在光洁的大理石桌面上。
“致远，”她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病态的笑意，“你父亲十年前病逝，所有的法律文件都已归档封存。”
程致远整理袖扣的手指顿了一下。
极短的一瞬。
但许知微捕捉到了。
就像猎人听到了草丛中第一声枯枝断裂的脆响。
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温和而疏离的面具。
镜片后的双眸深邃如渊，审视着她，像是在评估一份有瑕疵的报表。
“知微，你太累了。”
他语气关切，伸手想要触碰她的额头。
许知微侧身避开。
指尖落空，划过空气，最终只抓住了一缕潮湿的雨气。
“别碰我。”她说，“你的手上，还沾着许家的血。”
程致远的手僵在半空，随即自然地放下，插进西裤口袋。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不怒反笑。
“看来，昨晚的‘意外’确实让你受惊不小。”
他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既安全，又充满压迫感。
“至于你提到的印章……”
他慢条斯理地开口，每一个字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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