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无数根冰冷的针,密密麻麻地扎进市法院走廊的白炽灯光里。
关晚站在被告席旁,湿透的裙摆沉重地贴在小腿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撕裂般的痛楚。那是昨天在顾延之书房外,为了抢夺那份关键证据而留下的内伤。
她看着对面走来的男人。
顾延之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袖口整洁得没有一丝褶皱,只有指尖夹着的那支未点燃的烟,暴露了他此刻并不平静的心绪。他的眼神深不见底,像一口枯井,吞没了所有关于“未婚夫”的温度。
「关小姐,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法官的声音隔着厚重的空气传来,显得遥远而模糊。
关晚抬起头,目光越过顾延之的肩膀,看向法庭门口那片被雨水打湿的玻璃。
「我要看证据链的原始来源。」她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像是冰层下暗涌的激流。
顾延之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昨天深夜,林特助突然报警,指控关晚涉嫌商业间谍罪,意图窃取顾氏集团核心机密。所有的监控录像、邮件记录、甚至那把沾血的匕首,都完美无缺地指向了她。
而顾延之,作为唯一的目击者和证人,选择了沉默。
他站在那里,看着警察将手铐扣在关晚的手腕上,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证据由警方调取,合法合规。」顾延之开口了,声音低沉,不带一丝波澜,「关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缓缓割开了关晚最后一点自欺欺人的幻想。
失望?
关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惨淡的笑意。
如果这是失望,那之前的信任算什么?
她想起三天前的那个暴雨夜。
那时,施家的商业间谍持刀冲向顾延之。关晚毫不犹豫地扑了上去,替顾延之挡下了那一刀。鲜血染红了她的白裙,也染红了顾延之那双原本干干净净的手。
他在急救室外掐灭烟头,动作冷静得近乎残忍。
那时候他就知道,这场刺杀是冲着顾氏集团来的,而他故意让关晚陷入了危险。
他在测试她。
用她的命,测试她对这份婚约、对这个男人的忠诚。
而现在,他用同样的冷静,将她推向了深渊。
「顾延之。」关晚向前迈了一步,尽管双腿还在颤抖,「你早就知道施家在策划阴谋,对不对?」
顾延之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那是一种混合了惊讶、愤怒,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兴奋的情绪。
他没想到她会这么聪明。
也没想到,在那种生死关头,她还能敏锐地捕捉到他布局的痕迹。
「我知道什么不重要。」顾延之淡淡地说,「重要的是,你现在是个罪犯。」
「罪犯?」关晚冷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法庭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那我问你,为什么那些证据会出现在我的包里?为什么监控会恰好在那个时间点失灵?」
顾延之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令人绝望。
因为它意味着,这一切都是计划之中。
从始至终,关晚都不是受害者,而是祭品。
用来平息施振华怒火,用来清洗顾氏内部异己,用来巩固顾延之权力的祭品。
「你利用我。」关晚的声音开始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你用我的血,洗清了你的嫌疑。」
「不。」顾延之摇了摇头,一步步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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