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像是无数只急于破壳而出的虫豸，在玻璃外疯狂抓挠。
关晚坐在长桌的一端，身上的白裙早已不再洁白。
雨水混着干涸的血迹，在布料纤维里凝结成暗红色的硬块。
那是一种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霉气，死死地钻进鼻腔。
她垂着眼，指尖轻轻摩挲着桌面上那份文件。
纸张边缘锋利，割得指腹生疼。
那是“那份未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它曾经被捏皱在急救室外的垃圾桶旁，曾被施振华压在红酒杯底作为羞辱她的筹码，曾出现在书房桌上被添上冰冷的条款，曾被锁进保险柜，曾在饭桌上被撕毁一半，如今又被重新拼贴，背面写满了顾延之那些扭曲的悔意与独占欲。
而现在，它静静地躺在这里，像一具等待解剖的尸体。
顾延之站在会议桌的另一端。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袖口依然沾着那点不易察觉的血渍——那是昨晚他在急救室外掐灭烟头时，手指用力过猛留下的痕迹。
此刻，他的手指修长，却用力到指节泛白。
眼神深不见底，像是一口枯井，吞噬了所有的情绪。
「关小姐，」顾延之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式语调，「施氏集团的恶意收购已经触发了董事会的紧急预案。如果你不想看着关家彻底破产，不想让你父亲的名誉再次成为笑柄，那就签了它。」
他推过来一支钢笔。
笔尖闪烁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关晚没有动。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顾延之的脸上。
那双眼睛里，藏着昨晚她未曾看穿的算计。
原来，那场刺杀并非意外。
施振华察觉到了顾延之的异常，联合外部资本发起攻击。
而顾延之，故意让关晚陷入危险，是为了测试她的忠诚，更是为了借此机会清洗家族内部的异己。
他把她当成了诱饵。
也当成了棋子。
「顾延之，」关晚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一丝受伤后的虚弱，「你是在威胁我，还是在求我？」
顾延之眉头微蹙，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这是商业谈判。」
「不，」关晚轻笑一声，笑声里带着自嘲，「这是共犯同盟。」
她站起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
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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