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顾氏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爆裂声。
关晚坐在黑色的真皮沙发上，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汇聚成一滩浑浊的水渍。她怀里紧紧抱着那个被撕碎又用胶带勉强拼贴起来的文件袋——那是“那份未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
前六章里，它从急救室垃圾桶旁的废纸，变成施振华杯底的筹码，再到书房桌上新增条款的猎物，最后被锁进保险柜，又被她在饭桌上撕毁一半。如今，它躺在她手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顾延之站在阴影里，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的椅背上，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手里夹着一支烟，却没有点燃，只是任由烟雾在他指尖缭绕，模糊了他那张俊美却冷酷的脸。
「你逃不掉的。」
他的声音很轻，混在雷声中几乎听不见，却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关晚的耳膜。
关晚抬起头，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清醒。
「顾延之，你以为把我困在这里，就能掩盖什么吗？」
她晃了晃手中的协议碎片，纸张边缘锋利，划破了她的指尖，渗出一颗血珠。
「这份协议背面写满了你的悔意，可正面呢？是你精心设计的陷阱。你想让我做担保，替你去死，或者替你去坐牢。」
顾延之终于点燃了那支烟。
火苗窜起，照亮了他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是愤怒，是无奈，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关晚，你太天真了。」
他吐出一口烟圈，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你以为我在乎的是那份协议？我在乎的是你。」
「我的命？」关晚冷笑一声，声音尖锐得有些破音，「还是我的利用价值？」
顾延之没有回答。
他大步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脚，他却浑然不觉。
「施家想吞并顾氏，你父亲想翻身，而我……」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不见底，「我需要你活着，并且只能活在我身边。」
「这就是你的逻辑？」关晚站起身，尽管双腿还在颤抖，但她努力挺直脊背，「用爱做借口，行控制之实？」
「随你怎么理解。」
顾延之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
关晚猛地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这一瞬间的动作，让顾延之的眼神骤然变冷。
他不再掩饰自己的失控。
一把扣住关晚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生疼。他将她狠狠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形成一个不容逃避的姿态。
「晚晚，别逼我。」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烟草的苦味和压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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