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顾氏集团顶层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却冷得像冰窖。
关晚推开那扇厚重的胡桃木门时，身上的湿意还未干透。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昂贵的大理石地面上，晕开几朵深色的水渍。她没穿鞋，赤脚踩在冰冷的地面上，脚踝处还缠着渗血的纱布，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刀尖上行走。
顾延之背对着她，站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他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侧脸线条冷硬，台灯的光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林特助站在一旁，手里捧着一个黑色的文件夹，神色拘谨，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出去。”顾延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而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林特助身体一僵，目光迅速扫过关晚苍白的脸和染血的衣角，最终停留在顾延之紧绷的下颌线上。他咽了口唾沫，躬身退出了书房，顺手带上了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扣合。
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关晚走到书桌前，双手撑在光滑的桌面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腹部的伤口传来一阵剧烈的绞痛，让她不得不微微喘息，但她抬起头时，眼神依旧锐利如刀。
“解释一下。”她说。
顾延之终于转过身。
他穿着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袖口整洁，只有左手食指指甲缝里残留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迹——那是刚才处理现场时沾上的。他拿起桌上的钢笔，轻轻转动，金属笔身在灯光下折射出冷冽的光。
“解释什么？”他反问，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明天的天气，“解释我为什么在你挡刀后，第一反应是确认婚约生效？”
“不是这个。”关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名片，重重地拍在桌上，“施振华给我的这张名片背面，为什么印着我父亲失踪前的银行账号密码？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
顾延之的目光落在那张名片上，停留了两秒。
他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修长的手指夹起名片，指尖轻轻摩挲过背面那行微小的数字。
“你父亲是个聪明人，也是个失败者。”顾延之缓缓开口，声音里没有怜悯，只有陈述事实的冷漠，“他在海外有一笔洗不干净的钱，这笔钱如果曝光，关家不仅会破产，你母亲的名誉也会毁于一旦。施振华拿着这个把柄，想要吞并关家的最后一点价值。”
“所以你就利用了我？”关晚的声音颤抖起来，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昨晚那场刺杀，是你默许的？”
顾延之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他绕过办公桌，一步步逼近关晚。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强烈的压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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