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顾氏集团大厦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关晚裹着病号服外套，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那是《未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纸张边缘锋利，硌得她掌心生疼，却也是她此刻唯一的武器。
电梯上行时的失重感让她胃里一阵翻涌，腹部伤口隐隐作痛，渗出的血腥味混合着消毒水的气息，被她用昂贵的香水强行掩盖。她不能露怯，至少在见到顾延之之前，她必须像个真正的“顾太太”那样从容。
大堂空旷，只有前台接待员低垂着眼帘，仿佛看不见这个浑身湿透、脸色苍白的闯入者。
关晚没有走向直达顶层的专属电梯，而是按下了普通客梯。她要走一遍普通人走过的路，感受这座权力金字塔的冰冷底座。
然而，刚出电梯大厅，一道阴影便笼罩了她。
施振华坐在休息区的真皮沙发上，手里晃着一杯琥珀色的红酒。他穿着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神情慵懒，仿佛这里不是顾氏集团的门面，而是他的私人客厅。
“晚晚，你来得比我想的还要快。”施振华微笑着，目光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落在她手中的文件上，“还是老样子，喜欢把底牌藏在袖子里。”
关晚停下脚步，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大理石地面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施总好兴致。顾氏的大堂，什么时候成了施家的茶室？”
“茶室谈不上，只是替某人收拾烂摊子。”施振华抿了一口酒，眼神玩味，“听说你在医院签了字？真乖。我就知道，关小姐是个识时务的人。”
关晚冷笑一声，无视他的挑衅，抬脚欲过。
“等等。”施振华放下酒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轻轻压在桌面的那份《未签署的股权转让协议》草案复印件上——那是他刚才从林特助那里“借”来的副本，“既然你要去见顾延之，不妨听听我的建议。有些东西，一旦过了手，就再也洗不干净了。”
关晚低头看去。
那张黑色的名片下，赫然压着一角熟悉的纸张。正是那份她在急救室外扔掉的、染血的草案。
“这是……”关晚瞳孔微缩。
“别紧张，这只是复印件。”施振华身体前倾，压低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亲昵，“但我想知道，关小姐是否清楚，你父亲当年的‘意外’，和这份协议背后的资金流向，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的联系？施家能帮你拿到婚约确认书，也能让你父亲的名字，永远留在档案室的灰尘里。”
关晚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
她当然不知道这些。但她更清楚，施振华在 bluffing（虚张声势）。他在试探她的底线，试图用她最恐惧的秘密来瓦解她的意志。
“施总说笑了。”关晚抬起头，眼神冷冽如冰，“我父亲的事，自有法律裁决。至于婚约……”
她伸手，并未去拿名片，而是直接抽走了那份被压住的草案复印件。动作干脆利落，带起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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