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修表铺的玻璃上，声音沉闷得像是在敲鼓。
空气里弥漫着陈年机油、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铁锈气。
卫修坐在昏黄的台灯下，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根即将断裂却仍不肯弯曲的铁钉。
他面前摊开着一块拆解到一半的怀表。
机芯裸露在外，黄铜齿轮上沾满了暗红色的血垢，那是刚才震碎焊点时溅进去的。
韩刚站在柜台对面，西装考究，但袖口沾着泥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铂金袖扣。
他的眼神阴鸷，死死盯着卫修的手。
“卫师傅，”韩刚开口了，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这表太旧了，里面的结构复杂，不是你能处理的。”
卫修没有抬头。
他的镊子尖端轻轻触碰一枚生锈的游丝。
那游丝已经氧化发黑，像是一根脆弱的枯草，稍微用力就会彻底断裂。
“韩先生，”卫修的声音平淡，没有任何起伏，“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去。但在它碎之前，还能救。”
韩刚冷笑一声，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你在跟我谈条件？”
卫修的手指微微一顿。
内力在他经脉中流转，如同一条暗河，虽然枯竭，却依然冰冷而坚硬。
他感觉到怀表内部有一股微弱的排斥力。
那不是机械的阻力，而是一种磁场残留。
百年前的人，把秘密藏进了金属的缝隙里。
“我不谈条件。”卫修淡淡说道，“我只负责修表。至于表里有什么，那是你的事。”
韩刚眯起眼睛。
他看到了卫修眼底的那一抹疲惫，以及那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这种冷漠让他感到不安。
就像面对一头受伤的野兽，你不知道它是想逃，还是想咬断你的喉咙。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韩刚突然问道。
卫修没有回答。
他用镊子夹住了一小块染血的丝绸碎片，将其从齿轮间隙中挑出。
动作极轻，极稳。
丝绸碎片在空中停留了一瞬，然后落入密封袋。
“林婉清。”韩刚念出了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颤抖了一下，随即变得尖锐。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卫修将密封袋收进口袋。
“表壳背面刻着‘林’字。丝绸上的血迹，也是林家的族徽颜色。”卫修抬起头，直视韩刚的眼睛，“韩先生，这块表不属于韩家。”
韩刚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他那张扭曲的脸。
“你懂什么？”韩刚猛地拍案而起，震得桌上的工具叮当作响，“这是韩家的东西！是我父亲留给我的！”
“父亲留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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