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像是一层厚重的湿棉絮,死死堵住了静默花店的玻璃门。
傅青站在柜台后,手里捏着那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
指尖传来粗糙的触感,像是触摸到了某种早已风干的记忆。
六年前,仁爱医院废墟里的那片金黄,此刻正安静地躺在他的掌纹之间。
它不再是一片植物残骸。
它是一个证物。
证明宋伯并没有在母亲的葬礼上表现得那样冷漠决绝。
证明在那段被撕去的病历背后,藏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温柔。
傅青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白菊清冷潮湿的气息,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泥土腥气。
他需要知道真相。
不是为了窥探隐私。
而是为了确认,自己这六年来一直维持的“旁观者”姿态,是否真的如他所想的那样安全。
如果宋伯对母亲有过这样的深情,那么他对花店的执着,对死亡的回避,或许都藏着更深的裂痕。
傅青将花瓣小心地夹进一本空白的手账里。
然后,他推开了侧门。
隔壁是林姨的杂货铺。
两家的墙壁只隔着一道薄薄的砖墙,连呼吸声都能听见。
推开杂铺的门时,风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林姨正坐在柜台后,手里织着一件灰色的毛衣。
见到傅青进来,她抬起头,眼神有些游离。
“小傅啊,这雨下得真大。”
她的声音尖细,带着惯常的寒暄意味。
但傅青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针脚错了一格。
傅青没有接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手账,轻轻放在柜台上。
翻开其中一页。
那片干枯的向日葵花瓣,静静地躺在那里。
颜色已经褪去了一些,变成了暗淡的黄褐色。
但在昏暗的光线下,依然能看出它曾经向阳的姿态。
林姨的目光落在那片花瓣上。
原本松弛的肩膀瞬间僵硬。
她手中的毛线针掉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但她没有去捡。
她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苍白。
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这是……”
傅青的声音很轻。
像是对待易碎品一样,小心翼翼地开口。
“我在仁医院的废墟里找到的。就在宋建国先生签字的那页病历后面。”
林姨猛地站起身。
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她快步走到傅青面前,伸手就要去抢那本手账。
动作急促而慌乱。
“你从哪里弄来的?”
她的声音拔高了,带着明显的惊恐。
“还给我!你不该看那个!”
傅青没有松手。
他看着林姨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绝望。
那不是惊讶。
那是被戳穿秘密后的崩溃。
“林姨,”傅青依旧轻声细语,但语气中多了一丝坚定,“宋伯为什么要把这片花瓣夹在母亲的病历里?他和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林姨的手僵在半空。
她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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