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门口的风铃被风吹得乱响,发出细碎而嘈杂的噪音。
傅晚秋坐在门槛上,手里捏着那张泛白的电影票根。
纸页已经脆得像枯叶,边缘卷曲,上面印着的日期是十年前的深秋。
那是他们唯一一次并肩坐进影院,也是最后一次。
窗外的天色灰蒙蒙的,像一块洗不干净的旧抹布,沉甸甸地压在江南老街区的屋顶上。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还有陈年纸张受潮后特有的霉味。
这种味道让她想起地下室那把伞,想起那道深深的划痕,想起闵远转身时决绝的背影。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尖微微颤抖。
为了彻底切断这十年的执念,她决定烧掉这张票根。
火机在掌心被捏得发烫,金属外壳硌着皮肤,带来一阵尖锐的痛感。
“咔哒。”
蓝色的火苗窜起,在阴冷的空气中显得格外刺眼。
火焰舔舐着票根的一角,黑色的灰烬开始蔓延。
傅晚秋看着那行模糊的字迹逐渐消失,心里竟有一种近乎残忍的轻松。
只要烧了它,那个在雨夜里等待的人,就真正死去了。
她不需要再为一个早已翻篇的人,守着一段自我感动的幻梦。
然而,就在火焰即将吞没整张票根的一瞬间——
“住手!”
一声粗厉的吼叫从巷口传来。
傅晚秋吓了一跳,手指一松,火机掉落在青石板上,滚了两圈,熄灭了。
一张未烧完的票根飘落在地,半截焦黑,半截洁白。
老陈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叠泛黄的报纸剪报。
他满头大汗,眼镜歪在一边,平日里那副温和儒雅的教师模样荡然无存。
“你疯了吗?这是……这是证据!”
老陈一把夺过那张半焦的票根,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傅晚秋从未见过的急切与慌乱。
傅晚秋愣在原地,看着老陈颤抖的手,心里的某种预设开始动摇。
“什么证据?”
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像随时会散在风里。
老陈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用透明胶带仔细封好的旧报纸。
那些报纸发黄、褶皱,散发着更浓烈的陈旧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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