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潮湿的空气里,弥漫着陈年纸张发霉的味道。
这种味道像是一层看不见的苔藓,悄无声息地爬满了傅晚秋的鼻腔。
她蹲在堆积如山的废弃花盆旁,指尖触碰到那个积灰最厚的纸箱时,那股挥之不去的、带着铁锈味的潮湿气息瞬间包裹了她。
箱子里没有花种,也没有肥料。
只有几张泛黄的单据,和一张被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电影票根。
那是十年前《花样年华》的首映场。
座位号:3排12座,3排13座。
曾经相邻的两个座位,如今中间隔着十年的光阴,隔着生与死的距离,隔着两颗再也无法靠近的心。
傅晚秋拿起那张票根。
纸张已经脆化,边缘卷曲,像是随时会在空气中碎裂成粉末。
她原本以为,只要带走这张票根,就能带走那段记忆最后的实体证据。
就像闵远锁起那把伞一样,她也想把自己心里的那扇门关上。
“晚秋啊,你在找这个?”
老陈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带着几分夸张的惊讶。
老人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正费力地擦拭着货架上最后一盆枯萎的吊兰。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每一个动作都在拖延时间。
傅晚秋抬起头,眼神有些恍惚:“陈叔,您怎么下来了?这里灰尘大。”
“灰尘大才要清理嘛。”
老陈放下抹布,目光落在傅晚秋手中的票根上,又迅速移开,像是在回避什么。
他咳嗽了一声,声音变得有些沙哑。
“其实……那天雨挺大的。”
傅晚秋的手指微微一紧,指节泛白。
“那场雨,我印象很深。”
老陈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我记得很清楚,那天晚上,除了你和他,还有一个人。”
傅晚秋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什么人?”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一阵风吹过窗棂。
“一个撑红伞的女孩。”
老陈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捡起地上的一片落叶。
“她也是在那家店门口躲雨的。”
“后来,她和那个穿深灰色风衣的男人吵了一架。”
傅晚秋愣住了。
脑海中那个关于雨天的画面,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她一直以为,那天晚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一把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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