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店地下室潮湿的霉味,似乎还黏在傅晚秋的袖口。
她提着那只黑色的长柄伞,穿过CBD写字楼冰冷的大理石大厅。电梯镜面映出她略显局促的身影,手里那把伞显得格格不入——伞骨有些歪斜,伞面布料泛黄,像是一段被强行塞进精致西装里的旧时光。
闵远的办公室在顶层。
推开门时,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薰味,干燥、洁净,与地下室的阴冷截然不同。
“放桌上吧。”
闵远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并没有抬头。他正在签署一份文件,钢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成了房间里唯一的背景音。
傅晚秋走到桌前,轻轻放下伞。
指尖触碰到伞柄的瞬间,那股熟悉的铁锈味混合着陈旧水汽的气息,竟让她的呼吸滞了一瞬。
“我想……”她开口,声音很轻,带着试探,“这伞的骨架断了两根,如果不修,雨水会渗进来。”
这是借口。
也是她十年来,唯一能抓住的抓手。
修好这把伞,是不是就能修好那个雨夜未说完的话?
闵远终于停下了笔。
他抬起头,那双平静得像死水的眼睛,落在伞上,又迅速移开,仿佛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垃圾。
“不用修。”
他的语气平淡,没有任何起伏。
“扔掉。”
傅晚秋愣了一下,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伞柄:“可是,这是你当年的……”
“那是十年前的东西。”
闵远打断了她,声音依旧克制,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感。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傅晚秋面前。
“这是一张干洗店的VIP卡,地址在这里。你可以去那里,让他们处理掉任何你想清理的旧物。”
他在划清界限。
用一种最体面、最冷漠的方式。
傅晚秋看着那张名片,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了一下。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为的“重逢”,不过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在他眼里,这把伞不是信物,而是需要被清理的库存。
就像这家即将拆迁的花店一样。
“我不扔。”
傅晚秋深吸一口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要修好它。”
她拿出随身携带的工具包——那是她在花店修补花盆裂缝时用的胶水和细铁丝。
动作熟练而轻柔。
她将断裂的伞骨重新接合,每一处接口都缠上了透明的胶带,尽量不让痕迹太明显。
这是一种无声的对抗。
她在试图用物理上的修补,来隐喻这段关系的弥合。
哪怕只是自欺欺人。
闵远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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