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里的冷气开得很足,带着一种经过精密计算的干燥。
傅晚秋站在大理石地面的阴影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风衣下摆。空气中没有花店里那种潮湿的泥土味,只有昂贵的香氛和打印纸混合的气息,冷硬,且疏离。
“小姐,请问您有预约吗?”前台接待的声音礼貌而标准,像是一层透明的玻璃墙,将她与里面的世界隔绝开来。
“我找闵远。”傅晚秋轻声说,语速很慢,仿佛怕惊扰了什么,“十年前……他在这里工作过的那段时期,有些东西落下了。”
接待员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了职业化的微笑:“抱歉,闵总今天行程很满。而且,我们不接受未预约的访客。”
傅晚秋没有退缩,也没有提高音量。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那是老陈给的,上面只有名字和一个座机号码。她将名片轻轻放在台面上,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摆放一朵易碎的花。
“我不是来谈生意的。”她说,“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关于一把伞。”
接待员的目光落在名片上,犹豫了片刻,拿起内部电话拨通了一串号码。她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眼神中多了一丝探究,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就在这时,电梯门开了。
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男人快步走出,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他的步伐稳健,脊背挺直,每一步都踩在时间的节拍上,精准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是闵远的助理。
助理的目光扫过傅晚秋,在她苍白的脸上停留了一秒,然后转向接待员,声音低沉而冷淡:“谁在这里逗留?”
“这位女士说……”
“请回吧。”助理打断了她,语气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闵总很忙,他没有时间处理这种……私人琐事。”
傅晚秋看着那个男人。
十年过去,闵远的气场变得更加厚重,像是一块打磨光滑的黑曜石,冰冷,坚硬,反射不出任何多余的光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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