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点的老城区,空气里还浮着昨夜雨水留下的湿冷。
萧青推开“半日闲”的玻璃门,风铃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响。
店里没有花,只有满地的枯叶和那股挥之不去的清冷药香。
那是白菊的味道。
也是葬礼的味道。
他走到工作台前,指尖触碰到那盒被遗落的喜糖。
糖纸已经有些褶皱,原本鲜艳的红色在晨光下显得有些黯淡。
盒子里少了一颗。
林婉带走的那颗,留下了一个空洞。
萧青拿起剩下的几颗,指腹摩挲过粗糙的糖纸。
他能感觉到里面麦芽糖坚硬的棱角。
那是陈伯留给他的最后一点温度。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魏澜发来的消息。
只有一个地址,和时间:上午十点。
萧青眯起眼,目光落在地址上——婚礼宴会厅入口。
他没有回复,只是将喜糖盒重新封好,放进了围裙口袋。
那里贴着心口,冰凉,却让他清醒。
***
上午九点五十分。
宴会厅外的走廊铺着厚重的地毯,吸走了所有的脚步声。
萧青站在那扇巨大的红木门前。
门缝里透出暖黄色的灯光,与外面的阴冷形成鲜明的对比。
魏澜就站在门内三步远的地方。
他穿着那件剪裁锋利的深灰色高定西装,手里依旧夹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姿态完美无缺,像一尊精心雕琢的冰雕。
但萧青注意到,魏澜的裤脚处,有一抹极淡的、近乎透明的痕迹。
那是麦芽糖融化后留下的黏液。
在刚才那场混乱中,它顺着林婉的手指滴落,最终粘在了魏澜一尘不染的西服裤脚上。
此刻,那抹痕迹已经干涸,变成了一道不起眼的白色污渍。
就像他们之间那道无法弥合的裂痕。
魏澜看到了萧青。
他的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评估商品残值般的冷漠。
“你来得比约定早了十分钟。”
魏澜的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萧青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玻璃瓶。
瓶子里装着剩下的喜糖。
他将瓶子放在旁边的服务台上,动作很轻,怕惊扰了什么。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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