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五点,花店后巷的积水还没干透。
萧青蹲在排水沟旁,手里捏着一把生锈的剪刀。
他不是在剪花,而是在修剪那株从白菊根部带出来的野草。
那是林婉昨天带走的花束里,唯一没被修剪干净的杂质。
魏澜的人昨晚撤场时,带走了所有昂贵的红玫瑰和白菊。
却没人注意到,在那堆祭祀用的白菊茎秆深处,缠着几根枯黄、扭曲的藤蔓。
那是花店里最不起眼的杂草,长在阴暗角落,从未见过光。
萧青用剪刀尖挑开纠缠的根须。
动作很轻,像是在拆解某种隐秘的连接。
藤蔓断裂的声音很脆,像指甲刮过玻璃。
他把断掉的草根扔进垃圾桶。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
不是那种包装华丽、印着“百年好合”的工业化喜糖。
而是一颗手工熬制的麦芽糖,裹着粗糙的牛皮纸。
这是陈伯留下的最后一批存货。
也是萧青这一周来,唯一敢碰的东西。
他剥开糖纸。
糖块表面有一道裂痕,像是受过挤压。
但这正是他要的。
完美的糖太假,有裂痕的糖才甜得真实。
他将这颗糖塞进一个透明的玻璃小瓶里。
瓶口用软木塞封死。
没有标签,没有装饰。
只有里面那颗琥珀色的糖,在晨光下泛着浑浊的光泽。
这就是他要递给新郎的东西。
不是祝福,是和解。
也是对自己过去的一次审判。
***
上午十点,婚礼宴会厅侧翼。
空气里弥漫着百合和消毒水混合的味道。
萧青站在阴影里,手里攥着那个玻璃瓶。
指尖传来玻璃冰凉的触感,顺着神经末梢一直爬到心脏。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这是在挑衅魏澜的规则。
魏澜要的是零瑕疵,是像精密仪器一样运转的仪式。
任何意外,都是污点。
但萧青偏要给这个完美无瑕的盒子,凿开一个洞。
通道尽头,林婉正在补妆。
镜子里的她,脸色苍白,眼妆精致得像一张面具。
萧青走过去。
脚步很轻,怕惊扰了空气中的尘埃。
“给。”
他把玻璃瓶递过去。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婉抬起头。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但在看到那个瓶子时,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没有问这是什么。
她伸手接过。
指尖触碰到瓶身的那一刻,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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