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的门是厚重的红木,推开时发出沉闷的摩擦声。
萧青推开门的那一刻,原本喧闹的大厅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那些目光里带着惊讶、审视,甚至是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
空气凝固了。
连呼吸声都变得清晰可闻。
萧青没有停步。
他手里捧着的不是魏家要求的纯白百合或红玫瑰,而是一大束白菊与红玫瑰交织的花艺作品。
白菊的清冷药香,混合着红玫瑰的甜腻,在恒温空调房里弥漫开来。
这是一种冒险的味道。
也是他这一周来,在无数个深夜里反复调试出的平衡。
“站住。”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主桌方向传来。
魏澜坐在父亲的位置上,手里依旧捏着那支未点燃的雪茄。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就在十分钟前,婚礼司仪宣布开场前五分钟,魏家的特助冲进来,要求撤换花艺师。
理由是:白菊不祥,影响家族声誉。
他们准备用另一批昂贵的进口鲜花临时顶替。
但林婉挡在了门口。
她穿着洁白的婚纱,脸色苍白如纸,却死死攥着萧青给的那盒喜糖。
“我不换。”她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嘈杂,“这是萧师傅做的。我要这个。”
那一刻,魏澜眼中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结。
但他最终没有发作。
因为他在妹妹眼中看到了一种决绝——那种一旦触碰就会碎裂的疯狂。
为了维持表面的完美,他选择了妥协。
但这并不意味着原谅。
萧青走到舞台中央,将花束轻轻放在新人面前的签到台上。
动作很慢,很稳。
指尖触碰到花瓣的瞬间,他能感觉到菊瓣脆硬的质感,像是在抵抗某种无形的压力。
“这……”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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