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内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消毒水的味道还没散尽,陈伯那句“我替他承担了所有的罪责”还在梁柱间回荡。
魏澜的脸色铁青,手里那支未点燃的雪茄被捏得变了形,塑料纸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他死死盯着陈伯,眼神里不再是评估商品的冷漠,而是一种被踩到尾巴的野兽般的凶狠。
但他不敢动。
周围的宾客窃窃私语,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魏家精心布置的婚礼现场。
律师团队面面相觑,没人敢在这个时候继续宣读起诉状。
萧青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握拳时的刺痛。
他没有看陈伯,也没有看魏澜。
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那张长桌上。
那里放着一盒喜糖。
那是他为魏家千金准备的最后一点体面,也是此刻唯一能证明他还站着的筹码。
他迈开步子,走向那张桌子。
每一步都很轻,却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
魏澜反应过来,猛地挡在他面前。
“你想干什么?”
魏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把那个老东西带走。”
他指了指门口,眼神阴鸷,“然后签了这份和解协议。只要你不提当年的事,我可以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
他从西装内袋掏出一份文件,递到萧青面前。
上面只有两行字:放弃追究,公开道歉。
萧青看着那份文件,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
“魏先生,”他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要的不是这个。”
“那你想要什么?”
魏澜皱眉,手中的雪茄差点折断。
“尊严。”
萧青吐出这两个字,伸手去拿桌上的那盒喜糖。
盒子是深蓝色的丝绒材质,里面插着几支洁白的菊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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