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的声控灯坏了三个月。
程野站在七楼拐角，没开手机手电筒。
黑暗像湿透的棉絮，堵在喉咙口。
他身上的白衬衫已经换了一件新的。
廉价的黑布。
洗得发白，领口磨出了毛边。
但胸口那处位置，依然空荡荡地发烫。
那是红酒渍留下的记忆。
也是耻辱的烙印。
他抬起手，摸了摸口袋。
SD卡还在。
里面装着07-19的代码，和乔万山不敢见光的秘密。
但他更在意的是另一样东西。
那张被撕下来的合同残片。
上面干涸着褐色的痂皮。
那是今晚在会所里，乔万山鞋尖溅出的血酒。
它渗进了纸张纤维，像一道愈合不了的伤口。
程野推开302室的门。
霉味扑面而来。
这是他和林婉曾经的家。
现在，这里只剩下一张折叠床，和一个掉漆的铁皮柜子。
墙上贴着泛黄的结婚照。
林婉笑得很甜。
眼睛弯成月牙。
照片右下角有一道划痕。
那是搬家时磕碰的。
就像他们现在的关系，看似完整，实则裂痕遍布。
程野走到桌前。
坐下。
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残片。
放在桌上。
褐色痂皮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狰狞而顽固。
他不需要看内容。
他知道上面写着什么。
放弃追索权。
永久沉默。
用尊严换取生存。
乔万山想让他签。
但他没签。
他把那份文件烧了一半，剩下的半截带回了家。
这是挑衅。
也是宣战。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沉重。
拖沓。
每一步都带着不耐烦。
程野眼神一凛。
手指扣住了桌上的玻璃杯。
里面是凉透的白开水。
“砰！”
门被粗暴地撞开。
房东老张站在门口。
手里捏着一串钥匙，脸上挂着虚伪的笑。
身后跟着两个穿着西装的男人。
其中一人，程野认识。
赵刚。
乔万山的保镖。
曾经是他手下的兵。
现在，他是猎犬。
“程野啊。”
老张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房子租期到了，你也知道，乔总那边已经把这块地收了。”
他指了指身后的西装男。
“人家说了，限期三天搬走。”
“逾期不搬，强制清场。”
程野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刚。
赵刚避开他的目光。
看向地面。
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想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他只是执行命令。
展示力量。
“怎么？”
老张见他不动，脸色沉了下来。
“欠了半年的房租，还想赖着不走？”
“这房子现在归乔总管，你想住？可以。”
他凑近一步，压低声音。
“跪下，给赵哥磕三个头，求他高抬贵手。”
“说不定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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