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雷声滚过廖氏集团顶层,震得落地窗微微发颤。
季晚站在总裁办公室的红木门前。
指尖冰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腕。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上一世被镣铐磨出的印记,也是这一世倒计时的沙漏。
距离强制传送还有四十七分钟。
门内没有声音。
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
那是白衬衫燃烧后的余温,混合着陈年雪松香水的冷冽,钻进季晚的鼻腔,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进去。」
门外传来陈特助的声音。
平静,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他手里拿着金属探测棒,眼神警惕地扫过季晚的每一寸身体。
全楼安检已开启。
任何电子元件,包括那枚至关重要的存储卡残骸,都无法通过这道门。
除非……它原本就在里面。
或者,被人故意留在这里。
季晚深吸一口气。
推开门。
办公室宽敞得近乎空旷。
巨大的落地窗外,城市灯火在雨幕中模糊成一片光晕。
办公桌后,廖寒舟坐着。
他换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袖口随意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桌上放着一只水晶烟灰缸。
里面堆满了灰烬。
正是那件白衬衫烧尽后的残留物。
「坐。」
廖寒舟没有抬头。
他在看一份文件,钢笔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笔,都像是一把刀,割在季晚紧绷的神经上。
季晚没有动。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只烟灰缸。
在那里,在那团漆黑的、毫无生气的灰烬深处,藏着唯一的真相。
上一世,她以为那张存储卡已经被销毁。
直到死前那一刻,她才从记忆碎片中拼凑出真相——
真正的卡,从未进入她的喉咙。
吞下诱饵的,是她自己。
而真卡,一直嵌在那件白衬衫的夹层里。
廖寒舟烧毁了衬衫,却留下了卡片。
他早就知道。
他一直都在等。
等她来拿。
「季小姐似乎很紧张。」
廖寒舟终于放下笔。
他抬起头,眼神幽深,像是一潭看不底的死水。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还是说,你在找什么东西?」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精准地刺入季晚的心脏。
她没有回答。
沉默是最好的伪装。
她缓缓走向办公桌,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发出清脆的回响。
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走到桌前,她停下脚步。
距离廖寒舟只有半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控制欲。
也能看到烟灰缸边缘,那一抹尚未完全冷却的微红。
温度。
这是此刻唯一真实的东西。
冰酒的冷,血液的热,以及人心底那一寸逐渐升温的暗流。
「我不明白廖总的意思。」
季晚开口。
声音平淡,像是在念台词。
但眼神里,藏着决绝。
「我只是想看看,这件衬衫……」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灰烬上。
「烧干净了吗?」
廖寒舟的手指轻轻敲击桌面。
一下。
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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