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夜的三个小时,像被压缩在琥珀里的虫尸,凝固、窒息,却透着诡异的鲜活。
季晚坐在临时公寓那张廉价的布艺沙发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
冰镇的红酒已经回暖,液面平静得像一面死水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刚才在浴室里吞下的存储卡,此刻正硌在她的胃里,带来一阵细密而尖锐的痛楚。
那不是物理上的疼痛,而是某种倒计时。
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她脑海深处回荡:【警告:宿主情绪波动值偏离阈值。若无法在晚宴结束前完成“挑衅”任务,将触发强制传送程序。】
强制传送。
意味着她将被抹去在这个世界的所有痕迹,连同那件焦黑的衬衫残片,以及那个写着「再见」的字迹一起,彻底消失。
她不能输。
哪怕是用命换。
门铃突兀地响起,像是划破寂静的惊雷。
季晚没有动。
她知道来者是谁。
赵曼。
那个嫉妒她能让她发疯的女人,那个拿着染血衬衫痛哭流涕的正牌未婚妻。
门锁转动的声音很轻,但在季晚耳中,却如炸裂般清晰。
门被推开。
赵曼站在门口,浑身湿透。
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落,在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她的脸色惨白,眼底布满了红血丝,那是极度恐惧和愤怒交织后的痕迹。
手里紧紧攥着一块布料。
那是那件白衬衫。
或者说,是它的残骸。
「你果然在这里。」
赵曼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糙的水泥地面。
她没有看季晚的眼睛,目光死死盯着那块沾满泥污和暗红血迹的布料。
「为什么……为什么是他?」
赵曼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泪水混着雨水滑落。
「廖寒舟明明说过,只爱我一个人。他连衬衫都要穿我选的款式,连领带夹都是我挑的。」
她颤抖着举起那块布,上面有一道明显的撕裂口,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燎过。
「可是今天,他在宴会厅里,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件衬衫脱了下来。」
赵曼的呼吸急促起来,胸口剧烈起伏。
「他把它扔在地上,踩了一脚。然后,他看着你,眼神里没有厌恶,只有……只有那种让我看不懂的兴奋。」
季晚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温热的酒液滑过喉咙,带起一阵灼烧感。
「所以呢?」
季晚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
「所以我把他送你的东西抢了回来!」
赵曼尖叫着,冲过来,将那块脏兮兮的衬衫拍在茶几上。
红酒渍混合着泥土,在白色的纤维上肆意蔓延,像是一朵盛开的彼岸花。
「我要让你知道,你不过是个替代品!一件随时可以被丢弃的垃圾!」
季晚垂下眼帘,看着那块衬衫。
这就是赵曼的目的吗?
通过羞辱她,来确认自己在那个男人心中不可撼动的地位?
真是可笑又可怜。
但她没有时间嘲笑。
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频率加快。
【距离晚宴结束剩余:45分钟。请宿主尽快行动。】
季晚站起身。
动作很慢,却很稳。
她走到赵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歇斯底里的女人。
「赵小姐,」季晚轻声说,「你拿回来的,不是他的衬衫。」
赵曼一愣,下意识低头看去。
季晚伸出手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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