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水像无数条冰冷的鞭子,抽打在范氏庄园后方的废弃老宅上。
钟鸣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时,锁扣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他身上的警服早已湿透,贴在背上,沉甸甸的,像是一层甩不掉的尸衣。
胃里的灼痛还在持续,那是寒毒反噬的前兆。
但他没有时间休息。
老陈说的那句话像钉子一样楔在他的脑子里:“有些人,死了十年,也没打算放过活人。”
十年前死在地下室的那个男人。
瞳孔里重现的脸。
手里紧握的照片。
钟鸣跨过门槛,脚下的灰尘扬起,在昏暗的光线中翻滚。
这里没有电,只有窗外闪电划过的瞬间,才能照亮这间布满蛛网的地下室。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腥气。
像是腐烂的肉,又像是干涸的血。
钟鸣打开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
他记得师父留下的笔记,关于范家地下室的布局。
那里有一个隐藏的密室,供奉着“逝者”。
但那个位置,早就被填平了。
除非……有人重新挖开了它。
钟鸣走到地下室中央,蹲下身。
手指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
不是泥土的松软,而是金属的冰冷。
他顺着墙根摸索,指尖在一块松动的砖石上停顿。
用力一撬。
砖石滚落,露出一个向下的阶梯。
狭窄,陡峭,散发着更浓烈的腥气。
钟鸣没有丝毫犹豫,迈步而下。
每走一步,体内的寒毒就躁动一分。
黑血在血管里奔涌,带来阵阵眩晕。
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他就真的成了范家的囚徒。
阶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铁门。
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锁,但锁已经被剪断,扔在地上。
有人来过。
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钟鸣推开门。
一股刺骨的寒意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正中摆着一张供桌。
桌上没有香烛,只有一盏忽明忽暗的电子烛火。
烛光摇曳,映照着供桌后方的一块牌位。
牌位是黑色的,上面刻着金色的字。
钟鸣走近,看清了上面的名字。
心脏猛地收缩。
那不是范家大少爷的名字。
牌位上的名字,被人为地刮花了。
金色的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木质的纹理。
但在那些划痕之间,隐约还能辨认出另一个名字。
一个让钟鸣浑身血液冻结的名字。
钟鸣。
不,是师父的名字。
林正清。
那个十年前失踪、被范家宣布为意外死亡的民间医师。
钟鸣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些划痕。
指尖传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