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市公安局,第三审讯室。
白炽灯管发出轻微的电流嗡鸣声,像某种昆虫在颅骨内振翅。
钟鸣坐在金属椅上,双手被铐在桌面的固定环上。
胃部深处传来一阵尖锐的灼痛,仿佛有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在缓慢搅动。
那块吞下的白布碎片正在胃酸中分解,化学试剂与胃液混合,释放出微弱的酸雾气味。
他垂着眼眸,盯着桌面上那道深深的划痕。
那是上一任嫌疑人留下的,还是更久远的痕迹?
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的视线开始模糊。
瞳孔边缘泛起一层灰白色的雾气,视野中的白墙逐渐扭曲、拉长。
那张脸又出现了。
枯槁的面容,空洞的双眼,还有那双死死攥着什么东西的手。
“他在看你。”
一个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冰冷,陌生,带着十年前的潮湿霉味。
钟鸣猛地睁开眼。
幻觉消退了一半,但寒意未散。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
指尖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体内那股正在扩散的热流。
那是寒毒的反噬。
范清舟体内的寒毒,并没有随着假死而消失,而是通过某种隐秘的途径,转移到了见证者身上。
或者说,转移到了那个真正揭开盖子的人身上。
门外的走廊传来脚步声。
沉重,急促,带着一种急于撇清关系的慌乱。
审讯室的铁门被推开,一名身穿制服的年轻警官走了进来。
他手里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笔录,脸色有些难看。
“钟鸣。”
警官把文件拍在桌上,语气生硬,“赵医生已经保释了。”
钟鸣没有抬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说你吞食异物是自残行为,意图逃避法律责任。”
警官顿了顿,似乎在观察钟鸣的反应,“而且,现场没有发现任何谋杀未遂的直接证据。心跳监测仪的数据虽然异常,但只能证明设备被人为干扰,不能证明有人下毒。”
钟鸣终于抬起头。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所以,范德彪无罪?”
“我们还在调查。”
警官避开他的目光,整理了一下衣领,“但目前的证据链不足以立案。你可以保持沉默,但你说的每一句话……”
“我不需要说话。”
钟鸣打断了他,声音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我需要的是你们去查一样东西。”
“什么?”
“心跳监测仪。”
钟鸣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它不是坏了,也不是被干扰了。它是被‘换’了。”
警官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真正的监测仪,读数归零的那一刻,后台服务器会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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