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范氏庄园的落地窗上,声音像无数只湿透的手掌在拍打玻璃。
灵堂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电子烛火忽明忽暗,将阴影拉扯得扭曲变形。
钟鸣站在灵柩旁,手里捏着一块从白布边缘撕下的碎片。
那块布上还残留着未干的黑血,以及一种特殊的化学气味。
那是高浓度的酸性溶剂混合了某种显影剂的味道。
“把东西交出来。”
范德彪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手中的拐杖重重地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的眼神飘忽,不敢直视钟鸣的眼睛,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拐杖头。
“你破坏现场,非法侵入,还要吞吃证物?”
他试图用法律的词汇来构建一道防线,但语速过快,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安保人员挡在门口,手里握着电击棍。
他们身后,几个穿着黄色保洁服的清洁工正推着推车进来。
推车上放着大桶的消毒水和强力去污剂。
他们的目标很明确:清洗地板上的血迹,擦拭家具上的指纹,抹去一切存在过的痕迹。
钟鸣没有看他们。
他只是平静地看着范德彪,语气平淡得像在读说明书。
“这是酸性溶剂。”
他说,“它能在十分钟内溶解血液中的血红蛋白结构,使字迹消失。”
“你们提前准备了清洁剂。”
“为了销毁证据。”
范德彪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没想到这个外人竟然一眼看穿了手段。
“胡说八道!”
范德彪吼道,“这只是普通的清洁程序!死者需要体面,这是规矩!”
“规矩?”
钟鸣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只有讽刺。
他抬起手,指尖轻轻弹了一下那块白布碎片。
碎片在空中翻转,露出背面一行极小的化学方程式缩写。
那是赵医生——范家私人医生——常用的处方标记。
赵医生收受了巨额封口费,配合范德彪撒谎。
而这块布,就是赵医生亲手递给范德彪的“清理工具”。
“赵医生的药方里,从不包含这种强酸溶剂。”
钟鸣说,“除非,有人故意替换了他的试剂。”
这句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范德彪虚张声势的外壳。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窃窃私语。
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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