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
雨点砸在范氏庄园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爆裂声,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求救。
VIP病房内,温度极低。
中央空调似乎坏了,或者被人为调低了度数。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一种说不清的甜腥味。
那是黑血的味道。
钟鸣站在病床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手里拿着那块从灵堂带出来的白布,布料上还残留着灵堂的香火气。
范清舟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
他的喉咙被封住了哑门穴,发不出任何声音。
但那双眼睛睁得很大。
瞳孔深处没有获救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恐惧。
那是一种看到同类被剥皮抽筋时的战栗。
“你怕我?”
钟鸣开口,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医学事实。
范清舟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
他想摇头,但颈部肌肉僵硬,只能发出细微的气音。
钟鸣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范清舟的手背上。
那里有一道刚结痂的针孔。
“赵医生给你注射的不是解毒剂。”
钟鸣的声音很轻,却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伪装。
“是‘寒髓散’。这种药会让心跳模拟停滞,体温降至冰点。你以为我在救你?”
钟鸣冷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
“我是在帮你完成最后的仪式。范家要的是你‘死’,我要的是你‘醒’。但我们用的手段,都是鬼门关里的把戏。”
范清舟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他知道钟鸣说的是真的。
刚才那一针下去,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被冻结了。
而眼前这个男人,正用那种冷漠的眼神审视着他,仿佛在评估一件商品的残值。
“想活吗?”
钟鸣问。
范清舟拼命点头。
“那就写下来。”
钟鸣将白布铺在床单上,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
笔尖蘸满了刚才从范清舟嘴角擦下的黑血。
黑血粘稠,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用你的手指。”
钟鸣命令道,“写下范德彪给你下药的时间、地点,以及那个幕后人的名字。”
范清舟的手指颤抖着伸向白布。
他的指尖沾上了黑血,冰冷刺骨。
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撞开。
范德彪带着两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定制西装袖口被雨水打湿,眉头紧锁,眼神飘忽不敢直视灵柩方向——尽管这里不是灵堂,但他依然保持着那种心虚的姿态。
“住手!”
范德彪大喝一声,声音虚张声势,语速极快。
他试图打断钟鸣的节奏。
“谁允许你碰他的?他是病人!需要静养!”
钟鸣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在写字。”
“写字?”
范德彪愣了一下,随即露出狰狞的笑容。
“对,他在写遗书。可惜,来不及了。”
他挥了挥手。
两名保镖立刻扑了上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